他吸溜了一下鼻涕,心里头把苏白骂了个狗血淋头。
吃这么香的好东西居然不端一碗过来孝敬小爷,真特么小气!
不过这话他也就敢在肚子里转转,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东厢房门口叫唤,万一再挨一顿毒打可就亏大发了。
他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微弱昏黄灯光,用一双沾着黑泥的小手,把一根根小鞭炮掰断,往铺开的旧报纸上倒着黑乎乎的火药粉。
刘家那母子俩刚才出门下馆子去了,屋里头正好没人!
别问他为啥知道的,他棒梗是个盗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刘家一有动静,他早就知道了。
棒梗看着越攒越多的火药粉,咧嘴露出个阴森森的冷笑。
等他的“大号雷子”搓好了,先炸烂后院刘家的玻璃。
再把前院阎老抠的窗户纸给崩上天,让这两家好好热闹热闹,红火红火。
快了,快了。
……
天色擦黑。
前院大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被扣在街道办写检讨的阎埠贵、三大妈,还有贾张氏和秦淮茹四个人,被王助理带着两个干事押送了回来。
院里几个没钱下馆子、只能硬扛着香味乘凉的大妈一瞧见他们,立马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打趣起来。
“哟,这不是老阎和贾大妈吗,这是把九十分的检讨写完了?”
“胡同口那两个大公厕打扫干净没有啊?”
“今天这味儿可全靠你们几位给大伙儿散散了!”
阎埠贵和贾张氏几个人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听见这话,脸皮黑得跟锅底似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帮碎嘴子真是欠撕!
跟在后头的街道办干事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
“写个屁!一个个坐在那儿三句话憋不出一个字,也就阎埠贵还能写两笔,其他人连笔杆子都不会拿!”
“啧啧,咱们阎老师也是个好为人师,在街道办的房间里就谈买卖了。“
“孙主任发话了,他老阎老师喜欢写就多写点。”
周围人噗呲一下就笑了,阎埠贵的脸黢黑黢黑的,尼玛,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