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会儿连腿都顾不上疼了,她腋下拄着根临时削的破木棍,两条腿一高一低地往外拖。
“前头闹哄哄的干什么呢?”
易中海没搭理她,他只是远远看着大门方向,心中也是一阵嘀咕。
老阎家那两口子的话,他也听见了。
莫非真是苏白又弄回了好东西?
可当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缝隙,他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苏白身边站的那个男人,他做梦也不会忘记。
可不就是东城分局治安科的钟科长吗!
姥姥滴。
易中海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刚迈出半步的脚尖,硬生生缩了回来。
脊背上瞬间洇出一层冷汗。
上次进分局蹲小黑屋,他可是吃足了苦头。
今天看到穿便装的钟卫川,他第一反应就是,苏白这小子又要钓鱼执法了!
周围的禽兽们各自盘算着。
全都在中院和前院的交界处停下了脚步。
谁也没有胆子越过雷池一步。
之前冲动往前凑的人,被抓分局就算了,在厂子里还特么全厂通报批评。
大家这波都学精了,离着老远看着前方,反正苏白等那个人迟早会进来。
不管如何,压根没人想到,这辆板车,是直接奔着后院老聋子的那两间绝户房去的。
……
大门外。
陆寻快走两步,拽着陆老爷子的胳膊凑到苏白跟前。
“爷爷!这就是我平时跟您提的,我好大哥,苏白。”
陆老爷子停下手里转动的核桃。他眼角微微眯起,目光在苏白身上来回溜达了一圈。
小伙子身板挺直,眼神清亮。往那儿一站,没半点虚浮气,稳得很。
“嘿,小苏啊,早就想过来见见你了。”陆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给带的那些东西,可都是稀罕货啊。”
他顿了顿,嫌弃地斜睨了自家孙子一眼,“就比我家这皮猴子稳重多了。”
苏白迎上前,客客气气地接了话。
“陆爷爷谬赞了。”他指了指后头的板车。“咱们先搬东西?”
“好说!早搬完早看戏。”陆老爷子大手一挥。
“我啊,就是个闲不住的老头,过来认认门,顺便看看热闹。”
苏白扯了下嘴角,这下算知道陆寻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脾气是随了谁了。
哎嘿,我就是看戏的,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就在两人搭话的当口,后头的余海平夫妇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余海平往前跨了半步,身子探了出去,“陆叔?您老怎么也在这儿?”
陆老爷子闻声抬起头,目光在余海平脸上转了两圈,忽然乐了。
“嚯,小余你们也过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