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先减轻疼痛,再看活动情况。”
“那您为什么在公开采访中称医院承诺恢复正常行走?”
罗志明的手指慢慢收紧。
镜头没有逼近,只安静地等待。
很久之后,他低下头。
“有人告诉我,只要这样说,就能拿到后续治疗费。”
“谁告诉您的?”
罗志明没有立即回答。
记者将镜头移向桌面上的材料。
那份材料里,有几处明显的修改痕迹。
罗志明终于说道:“一个叫高成的人。”
节目组继续追问。
“您是否收到了钱?”
罗志明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第一笔三万元,已经到账。”
他拿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
收款方并不是高成,而是一家患者援助咨询公司。
记者将转账截图交给调查组留存。
另一名患者丁某接受采访时,起初仍坚持医院阻止转院。
可当记者拿出他的签收资料和原始电话录音后,他的说法开始变化。
“我当时确实很着急,工作人员说需要先完成交接。”
“后来有没有人教你怎么说?”
丁某沉默了许久。
“他们说,如果只讲效果不好,拿不到赔偿。”
“那份陈述是不是他们准备的?”
丁某点头。
“我没有仔细看,就签了。”
节目组没有当场公布转账账户。
他们将资料全部交给调查组,并要求对相关证据进行独立核验。
当晚,栏目组采访了清溪镇医院十几名普通患者。
有人治疗有效。
有人效果一般。
有人中途转院。
有人因为经济原因停止治疗。
但没有一个人被要求统一说法。
一位患者甚至对镜头说道:“这里的医生有时候也会说治不好,听着不舒服,但至少没有哄我继续花钱。”
节目组离开前,记者问陈昭年:“医院是否会担心随机采访中出现负面评价?”
陈昭年回答得很谨慎。
“患者有权不满意,医院也有义务接受监督。”
“我们希望节目播出的,不只是对医院有利的内容。”
“事实是什么,就播什么。”
夜里,调查组对两名投诉患者的转账记录进行核验。
第一笔三万元来自星辰医疗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丁某收到的交通补助,也来自同一家公司控制的账户。
两笔款项的备注都写着患者援助。
但转账时间分别早于两人公开投诉和签署陈述。
调查人员将两份材料放在桌上,久久没有说话。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患者情绪表达。
而是一条需要继续追查的资金链。
第二天清晨,央视节目组离开清溪镇。
临走前,记者没有向医院承诺任何播出内容。
林长生也没有询问调查结果。
他只在门诊表上看了一眼。
“今天还有三十七个号。”
韩笑说道:“有几个是从外地赶来的。”
“先分诊,危重优先。”
林长生拿起保温杯。
“节目什么时候播,不影响他们今天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