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讨论记录、固定保护方案,以及每一次调整活动范围的依据。
林长生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
直到专家问及某次微调为何提前停止,他才指向录像中的一个时间点。
“患者出现了新的麻木反馈,当时无法确认原因,就先停下来复查。”
“后来证明没有新增损伤。”
“那是后来的结果,不能拿后来没事,证明当时可以冒险。”
邵专家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这个回答原样记了下来。
第二份抽查材料,来自面部修复项目。
举报人附上了苏婉宁治疗中途的一张照片,脸颊肿胀,眼周发红,看起来颇为严重。
附注只有一句话。
治疗后毁容加重,医院拒绝承担责任。
沈若晴调出同一天的记录,却没有先展示最后的康复照片。
“这次出现局部水肿,我们确实推迟了下一次治疗。”
“为什么没有当作医疗事故上报?”
“是否构成事故需要依法认定,我们当时按不良反应记录并处置,没有隐去。”
她将通知家属的记录、复查结果和延期医嘱逐页展开。
“患者后来恢复,也不能删掉这一次波动。”
旁边负责监督的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核对照片拍摄日期。
举报附件中的日期,竟然比原始拍摄日期晚了近一个月。
如果只看附件,很容易以为患者在完成全部治疗后仍然如此。
“原始照片在哪里?”
“患者授权保存的文件在这里,原设备信息也有留存。”
工作人员没有评价,只把两份材料分别编号。
午前,调查转到诊疗科目和技术备案。
赵广平将执业许可证副本摊开,又把历次变更批准文件按时间排好。
外界文章反复用“普通乡镇卫生院”指称清溪镇,却没有提及医院后续依法完成的科目调整。
等级评审尚未完成,与现有许可是否有效,是两件需要分别核查的事。
调查组没有因为医院有文件就直接认可。
每一个许可项目,都要对应具体人员、设备和实施日期。
一名工作人员指向其中一项。
“这个项目开展时间,与新增设备验收相差很近,第一例是哪天?”
赵广平翻到记录,报出日期。
对方随即抽出验收单、人员培训证明和首例病历,逐项比对。
会议室里只剩翻页声。
许嘉木端来热水,杯子放下时不小心碰响了托盘,自己先吓了一跳。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端水不是高风险诊疗,手可以稳一点。”
几个人忍不住笑了笑,紧绷的气氛总算松动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