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超从前。
这种提升不是短暂刺激。
而是元气日积月累后的自然充盈。
真正理想的调理方,也应该接近这种状态。
服下后不是让人心跳加速、脸颊发热。
而是让疲惫的人逐渐有精神,让睡不安稳的人能沉下心,让亏耗的气血重新接续。
功能的恢复应该是结果。
而不是用强烈药性硬推出来的假象。
天色将明时,林长生离开药园。
现实中的房间仍然安静。
桌上摆着那份医院现金流预测。
旁边是六百多份门诊数据的汇总表。
再往下,则压着三名新人的报到名单。
钱、人和药,看起来是三件事。
实际都落在医院能不能自己生长下去。
只靠方卓凡捐钱,医院永远学不会经营。
只靠林长生坐诊,年轻医生永远撑不起科室。
只靠一张名方,也无法让整个体系长久运转。
真正的造血,不是一笔突然到账的钱。
它应该是一套能持续治病、培养人才、产生合理收益,又不改变医院底线的办法。
窗外传来宿舍方向的脚步声。
三名新人已经提前出门。
陶然抱着重写后的观察记录,走在最前面。
许嘉木拎着早餐,陆晨曦则抱着针灸模型。
他们经过门诊楼时,没有人知道林长生正在楼上看着。
三个人很少。
少到填不满一间示教室。
可人才梯队从来不是靠一次招四十个人就自然形成。
愿意留下,愿意看病,愿意把错误一遍遍改掉,才算真正进入这家医院。
林长生收回目光。
他拿起昨晚那张写着开源、节流、造血的纸。
纸张背面仍是一片空白。
他提笔停了很久,脑海里再次掠过那些患者。
吴海成想要快速恢复,却先从戒酒和睡眠开始。
严老师以为自己只是肾虚,实际还要排查前列腺。
年轻程序员把熬夜造成的疲劳,当成了一颗药能补回来的亏损。
药店货架上,那些高价产品仍在用夸张承诺吸引他们。
真正能占住这片市场的,不该是广告说得最响的东西。
而应该是患者吃完以后,身体确实一点点好起来的东西。
它不能靠燥烈刺激制造短暂反应。
不能因为追求补益损伤肝肾和脾胃。
不能让患者吃上三个月,仍然感觉不到任何改变。
更不能让人形成依赖,停药后便觉得身体彻底垮下去。
核心君药还没有找到。
药材种子也尚未抽取。
配伍、剂量、炮制和适用边界,全都需要重新推演。
这条路不会比研制驱虫清源丸更轻松。
林长生却没有半点急躁。
他在纸张背面缓缓写下一行字。
“不伤身,见效快,能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