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全院联合。”
潘守义没有立即回答。
科室副主任小声说道。
“去年有过一次。”
“哪一月?”
对方想了想。
“可能是九月。”
高成峰站在门外,轻轻笑了一声。
潘守义转头看过去。
“高主任记得清楚?”
“我们科去年邀请内科三次。”
高成峰走进诊室。
“一次都没人来。”
潘守义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所谓联合讨论,就是让内科替你们写会诊意见。”
“至少我们发了邀请。”
“病例资料提前一天才送。”
“患者治疗都开始了,还谈什么讨论?”
两个人的声音都没有提高。
话里的火气却越来越明显。
罗庆山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尴尬。
“今天先听林老师指导。”
“带我看病历。”
林长生说道。
争执随即停下。
……
院办临时抽取了十份年轻医生病历。
五份来自中医内科。
五份来自针灸康复科。
病历打印出来以后,两边都有人要求更换。
潘守义认为内科抽到的几份不具代表性。
高成峰则指出康复科病历格式与普通门诊不同。
“随机抽的?”
林长生问道。
院办主任点头。
“系统里按日期抽取。”
“那就不换。”
潘守义没有继续坚持。
高成峰也收回了手。
第一份病历来自中医内科。
患者反复腹泻两个月。
病历中写着脾虚湿盛,使用参苓白术散加减。
问诊记录只有食欲差、便溏和乏力。
没有记录腹泻次数、便中有无黏液血液、体重变化和夜间症状。
复诊栏写着好转。
具体好转多少,没有说明。
“谁写的?”
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女医生站了出来。
“我。”
“患者一天拉几次?”
女医生脸色一白。
“当时大概四五次。”
“病历为什么没写?”
“我忘了。”
“治疗以后几次?”
“第二次来时说少了。”
“少到几次?”
女医生答不上来。
潘守义皱起眉头。
“年轻医生记录不够细,回去可以补。”
“怎么补?”
林长生抬头。
“问病人,还是自己想?”
潘守义没有说话。
女医生低下头。
“我以后会写清楚。”
“不是为了写清楚。”
林长生说道。
“你连次数都不知道,凭什么说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