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山里竟有座古墓。
于凌点头,“没错。那座古墓就是南朝萧齐皇室墓,墓主人是南齐一位郡王。”
“当时我与爹见过,被砸死的石匠里,有两人颇为奇怪。”
于凌比划了下手掌。
“人极为精瘦矮小,手掌变形,指缝里有陈年黑土。这不是石匠的手,是盗墓贼的手。”
于凌目光落回画有五铢钱残币的纸上。
“婶子说,魏鹏举是在一年前,雇佣了姬师爷。”
“而安平山的山体塌陷砸死石匠,也是在一年前。
“想来,会塌陷是因盗墓贼入墓后踩踏所致,而此事却让魏鹏举发现,姬师爷与盗墓贼有勾连,才会将他收为己用。”
“这二人狼狈为奸,魏鹏举替他遮掩勾结盗墓贼及石匠身亡一事,而他被魏鹏举捏住把柄,不得已要为他卖命,除了干脏事,想必还有其他的要事。”
李婶听懂了,“狗官惦记上墓里的东西了?”
于凌颔首,“我猜,他让姬师爷去那座郡王墓里寻一样东西——传说中萧齐皇室的一方至宝。”
“这便是他这个多余师爷的作用。”
“而魏鹏举寻宝,想来是为应付明年双考一事,搏个前程。”
李婶皱眉回忆着,“可我记得你爹曾说过,那墓里早就被贼掏空了。”
于凌轻叹:“墓是空了,可人心从来没空过。”
李婶将前后事串联起,咂摸出于凌的主意,“所以你故意提生坑货,好诈一诈他们。”
于凌点头,“我激怒伙计,为钓出掌柜,而后再用收银票试探他。墓赃是地下交易,内行绝不会用能查到痕迹的银票交易,都是真金白银。”
“所以孙掌柜只会当我们是外行的愣头青,正到处找铺子出货。”
李婶舒了口气,“今日跑这一趟真值。”
于凌轻抚心口,“是,没想到头一回去就能见到姬师爷,倒是意外之喜。”
是家人在天上保佑她,一路顺遂。
李婶了然,“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于凌将画有五铢钱残币的纸,凑到烛火边。
火苗舔纸,烧尽的纸蜷作一团,如躲在角落里的暗影。夜风轻轻卷过,暗影无处可藏,散成黑沫,无力瘫在地上。
“明日,咱们先去裕昌当铺,下个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