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琛,语气诚恳,字字诛心:“三殿下,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媒人根本没打听清楚人家姑娘的喜好,就别瞎保媒拉纤了。”
“噗——”
好几个年轻些的武将实在没忍住,赶忙捂住嘴,肩膀疯狂耸动。
不愧是西北出来的莽子!
人家送礼送金银珠宝,你送个血呼啦擦的野猪头,还怪人家胆小?
但赵珩那老东西日常装模作样,惹人嫌恶,如今吃了这个瘪,让人看了别提有多爽了。
萧景琛袖子底下的拳头死死捏紧,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颜面。
“是儿臣考虑不周,只是听了些市井传闻,以为……”
“以为?”萧明月终于开口。
她手里把玩着白玉酒杯,连眼皮都没抬,“三殿下不在户部好好观政,倒是有闲心管起臣子后宅的婚嫁?怎么,殿下是打算改行去开冰人馆了?”
这一句话,就差没直接说萧景琛结党营私了。
皇帝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盯着萧景琛,眼底没有半分温情。
这个儿子,他以前一直觉得温顺听话,不争不抢,是个省心的。
但今日这一出,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这哪里是恭谦纯臣,分明是早就在布局了。
“朝堂之上,你竟敢拿不实的传言妄言!”
皇帝将酒杯重重磕在龙案上,“给朕坐下,休要再提此事!”
萧景琛面色惨白。
他咬紧了牙关,强行压下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暴戾,深深叩首:“……儿臣知错。”
等重新坐下时,依然恢复一副温润如玉的姿态。
只是一双眼睛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毒汁。
赵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软绵绵坐下,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撇清得快,不用每天对着野猪头烧香了。
宴席以一种诡异又好笑的氛围散场。
走出太极殿时,秦烈跟在萧明月身后,满脸写着求知欲。
“义母,今日这宴席好生奇怪,赵侯爷那么大反应就算了,我方才只是想……唔……”
萧明月一把捂住他的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这孩子,口无遮拦,还在别人地盘上就什么都敢问。
她挑眉笑道:“在京城陪我不好?这么不乐意?”
秦烈赶忙摇头:“不是啊,我就是……”
“好了,”萧明月打断他的话,“有什么回去再说,家里人还等着呢。”
秦烈似懂非懂地应下,觉得义母今日也怪怪的。
身后,萧景琛站在廊柱下目送他们离开,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