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堵死了所有退路。
沈惊雀趁机凑过去,软声开口。
“三哥,我有个更省事的法子,不用你进宫跟任何人吵架,只需要你明天一大早,把库房那十二箱东西原封不动送到永安侯府就行。”
“目的是吓唬她,吓到她不敢招惹你。”
秦烈低头看着妹妹真诚无比的脸,半天才反应过。
“你……你说把我的东西送给那个姓赵的?”
他声音都拔高了。
“那是我的野猪王!我跟老马打了三天才从山里搬下来的!”
沈惊雀扶额。
“三哥,你关注点是不是错了?重点不是野猪,如果宫宴上圣旨一下,你可能真的要娶她回来当媳妇!”
秦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他纠结地来回踱了好几圈,最后转头看向萧明月。
“义母,这事……非这么干不可?”
萧明月没有催他,只是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声音淡的。
“如果你不想做,宫宴的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秦烈的心情却更沉重了。
义母对他恩重如山,这样说的意思,就是打算替他扛下这件麻烦事。
而这几年他不在京城,虽然众人不说,但他知道,那些文臣动不动就参他拥兵专权,全都是义母压下来的。
义母为他背负的已经够多了。
少年将军心神渐渐定下来,目光坚毅。
“就按妹妹说的办,明早天不亮我就带人去敲他们家门。”
他大手一挥,“讨姑娘喜欢我不会,讨人厌我难道还不会?到时候我就往他们堂上一坐,告诉她那野猪头就是咱家传家宝,以后你嫁过来天对着它吃饭。”
沈惊雀朝他竖起大拇指。
“三哥,格局打开了啊。”
秦烈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指着沈惊雀。
“那十二箱东西,事后得给我运回来。”
沈惊雀嘴角抽搐。
“放心吧,赵家人不会要你的野猪头的!”
……
同一时刻,永安侯府后院。
赵玉婉的闺房里烛火通明,铜镜前摆满了首饰匣子。
她正侧着头,让丫鬟将一支新打的赤金嵌红宝步摇簪入发间,镜中的面容娇艳明媚,衬着金红的光泽愈发夺目。
“小姐今日心情真好。”丫鬟笑着奉承。
赵玉婉对着镜子转动脖子,满意地摸了摸步摇上垂坠的流苏。
“这是自然,宫宴过后,许多事便不同了。”
她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走过朱雀大街的年轻将军。
银甲英挺豪迈,万民欢呼。
那样的人,配得上她。
她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凤冠霞帔,十里红妆,百官相贺。
她不知道天亮之后等着她的,是一颗的野猪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