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桂花糕给沈惊雀,又拍了拍她脑袋。
“小雀儿别怕,殿下亲口发过话让你们安心住着,没人会撵你。”
他转头看了萧长齐一眼,语气和蔼里带着三分劝诫。
“二少爷,小雀儿年纪小,您可别吓着她。”
沈惊雀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冲许伯甜甜一笑。
萧长齐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两下。
行吧,他现在成恶人了。
这丫头鬼精得很,他不打算绕弯子了。
金扇一收,萧长齐直直盯着沈惊雀。
“沈惊雀,我问你一句痛快话。”
“你们来长公主府到底图什么?”
沈惊雀嚼着桂花糕的动作慢了一拍。
萧长齐接着往下说:“你爹一个白身书生,无功名无爵位无家世,义母堂堂镇国长公主,手握重兵。”
“婚事一旦传出去,朝堂上那帮言官会怎么议论?”
“你知不知道你爹的身份会给义母招来多大的风波?”
沈惊雀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慢慢拍了拍指尖的碎屑。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里不再是方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一双黑亮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跟她年龄不符的通透。
“二公子,你怕殿下被人蒙骗,我理解。”
“但你以为你说的这些,长公主殿下会想不到吗?”
“你说他白身书生,反过来想,我爹背后没有世家大族撑腰,不用担心他仗着驸马的名头在朝堂上拉帮结派。”
“你说他没爵位,那就更妙了,他跟哪一派都牵扯不上,谁想拿他当棋子都捏不住把柄。”
“你说他没家世,他进了长公主府,一辈子都只能依附殿下一人。”
“有没有可能,正是我爹身如浮萍,才让长公主更有安全感呢?”
萧长齐抱着胳膊愣在那里,一时之间没有接话。
他想起义母前三任驸马。
三段姻缘,都不过一年左右,驸马就因为各种原因暴毙。
萧长齐十岁被长公主从难民中救回,见惯了义母对外雷厉风行的模样。
可他也见过另一种模样。
深夜路过书房,灯火将义母的侧影映在窗纸上,手边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就那样一个人枯坐到深夜。
他那时候年纪小,以为义母是在忙家国大事。
后来才明白,她大概也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吧。
沈惊雀见他神色松动,趁热打铁。
“二公子,不是所有人交往都别有所图的。”
“长公主给了我和我爹庇护,我们父女铭记在心。”
她歪着脑袋,话锋一转。
“如果按照您的这个思路,你暗恋京都商会的樊掌柜,也是有所图喽?”
后花园里一片寂静,萧长齐手里的金扇啪的掉在地上。
他那张风流倜傥的面孔上,倏然泛起奇异的绯红。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