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很远的旧梦。
沈惊雀偏头朝府门内望了一眼,没见到那个坐着轮椅的身影,脸上的雀跃淡了些。
她等了片刻,又踮脚往里看。
萧明月留意到她的动作,问道:“找什么?”
沈惊雀收回视线,仰头问:“殿下,大公子不去吗?”
萧明月的手在大氅边缘停了一下:“他午后使人来回,说身上不爽利,今夜便不去了。”
沈惊雀抱着手炉,小声道:“昨日他明明还在试新轮椅。”
姬千殇接过话:“腿伤之人,夜里风寒,不出门也寻常。”
沈惊雀没再接话,想起昨天下午在影竹园,萧长庚脸上一瞬间掠过的阴翳。
她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让你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哎。
萧长庚肯定是生她气了。
等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买回去哄哄他好了。
众人上车离府,车轮碾过青石街,灯影渐远。
影竹园里,玄七推着轮椅停在廊下,院外隐约传来远处爆竹声。
萧长庚手里握着一卷未看完的案牍,纸页停在同一处许久。
玄七低声道:“主子早答应殿下同去灯会,为何临时改了主意?”
萧长庚垂目,掌心按在膝上,半晌没有回应。
玄七接着道:“沈姑娘还特意问过,白玉桥那边的灯最好看,说若主子去,她能替主子抢一盏最大的。”
萧长庚翻过一页案牍,纸边被指腹压出浅痕。
“我若是随行,他们一整晚都得惦记着我这把轮椅。”
“小丫头年纪小,难得出府,别叫她扫兴。”
玄七抬头:“主子,殿下和姬公子不会嫌麻烦的。”
萧长庚道:“我知道。”
可他会嫌自己累赘。
他受不了别人有意无意的流露出的惋惜和怜悯。
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可怜虫。
他宁愿把自己关在园子里,谁也不见。
玄七不再说话,悄无声息的长叹了一口气。
萧长庚神色木然的把案牍合上:“让厨房留些热汤,夜间寒凉,等他们回来就送到各个院里去。”
玄七低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