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说照顾他,语气里没有半分轻蔑,眼神里也没有任何怜悯。
或许对她来说只是一句寻常的关心。
可偏偏就是这样自然的一句,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沉默良久,萧长庚闭了闭眼,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居然跟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置气。
他是不是也太没出息了。
迁怒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萧长庚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仰头眼神空茫的看着房梁,等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
情绪终于平复,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还没动过的酥酪上。
午膳时厨房送来,他不爱吃甜的,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萧长庚扬声喊道:“玄七。”
门外玄七立刻推门进来。
萧长庚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那碟酥酪。
“送去给小雀儿,她下午该饿了。”
玄七看了看自家主子那张面无波澜的脸,心中了然。
主子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他嘴角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应了一声:“是。”
他端起碗出去时,正好撞见沈惊雀蹲在药房门口,一脸郁闷地拿小树枝戳蚂蚁。
“沈姑娘。”
沈惊雀抬头,看见玄七手里的碗,眼睛立刻直了。
“这是什么?”
玄七把碟子递过去。
“大公子让送来的,说姑娘下午会饿。”
沈惊雀接过碟子,愣了好几秒。
碗中盛着奶白色的酥酪,上面还撒着细碎的桂花,卖相精致得很。
牛乳在这个时代还是矜贵的吃食,因为不易保存,寻常人家也很少能享用的。
她抬头望向内室紧闭的门帘,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酥酪。
嘴角慢慢翘起来。
“哦。”
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奶香在舌尖化开。
沈惊雀然后冲着内室的方向,小声嘟囔了一句。
“嘴硬心软的大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