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滴血。
他是真的羞。
但羞意底下,又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慌乱。
沈惊雀说这些话时,他第一反应是怕冒犯萧明月。
第二反应却是……殿下会如何想?
会觉得轻佻吗?
会觉得他不知分寸吗?
可下一瞬,他便觉得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不该。
自己和殿下之间,本就云泥之别。
他不过是府中书吏,受人恩惠,怎么能生出这等患得患失的心思。
沈晏越想越乱,只能把女儿的嘴捂得更严实些。
“殿下见笑了。”
萧明月看着父女俩闹成一团,眼底浮出些许愉悦,语气比平时柔和。
“小雀儿说得也不算错。”
沈晏愣住。
萧明月像是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只扫了眼沈晏腰间空荡处。
“玉佩怎么没戴?”
沈晏低头,才发现盒中配的那枚玉佩还在桌上。
他刚才换衣时怕弄坏,便没敢戴。
沈惊雀立刻把玉佩拿起来,递给沈晏。
“爹,戴上戴上,氛围感不能少。”
沈晏接过,手指却被玉带缠了一下。
他越解越乱,越乱越急。
萧明月看不下去,走上前一步。
“我来。”
沈晏身形轻轻一晃,手里的玉佩已经被她接过去。
萧明月站在他身前,低头替他理腰间玉带。
两人离得近。
沈晏能闻到她身上很淡的冷香,混着皮革和铁器气息,像雪夜里燃着的火。
他不敢低头看她,只能看向院中老槐树。
可耳根红得太明显,连沈惊雀都快看不下去了。
爹啊。
都有两个孩子了,怎么还跟纯情男高似的啊。
萧明月很快替他系好玉佩。
指尖离开腰封时,沈晏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多谢殿下。”
萧明月退开半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
“这身不错。”
沈晏低声道:“是殿下赏的衣裳好。”
萧明月没有接话,只道:“明日灯会人多,跟紧些。”
这话是对沈晏说的,可沈惊雀立刻举手。
“殿下放心,我会牵好我爹,绝不让他走丢。”
沈晏抬手扶额:“雀儿。”
他现在真想把这个小祖宗打包塞进包袱皮里。
沈惊雀眨巴眼,一脸无辜。
“我说错了吗?爹你这么好看,万一被哪家夫人小姐盯上,现场抢人怎么办?”
萧明月却看了沈惊雀一眼,语气很认真。
“长公主府的人,没人敢抢。”
沈惊雀心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磕到了。
真的磕到了。
萧明月没有多留。
可她离开后,西泠居的空气还残留着一点不寻常的暧昧。
沈晏站在廊下,低头摸了摸腰间玉佩。
手指碰到玉佩边缘,才发现自己掌心有些热。
沈惊雀凑过去,笑得像只小狐狸。
“爹,殿下刚才夸你了。”
沈晏立刻收回手,“殿下只是客气。”
沈惊雀一脸老成:“爹,过分谦虚就是没眼力见了啊!”
沈晏又想捏她的嘴。
沈惊雀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