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你知道我今天收到什么信么?”
林清音摇头。
“吏部张侍郎昨儿后半夜进宫面圣,给皇上递了本密奏,说观星阁‘私蓄江湖势力,图谋不轨’。”顾北辰语气淡得像在说旁人的闲事,“折子里没指名道姓,可明眼人都知道弹的是谁。”
林清音心里一紧:“是顾长天在朝堂上的反扑。”
“没错。”顾北辰点头,“我的人截到了副本。张侍郎列了三条罪状:其一,观星阁暗里收留江湖余孽;其二,擅自调动暗哨盯着朝廷命官;其三,私藏兵甲,意图不轨。每一条都奔着同一个由头——观星阁尾大不掉,必须削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清音脸上:“这三条罪状的‘证据’,桩桩件件都跟你沾边。你进了观星阁后,我调暗哨护着你,那日在北郊义庄归元门杀手伏击时折损的弟兄,还有后来为你追查归元门通敌证据动用的所有人手和物资,在张侍郎的折子里全被重新嚼了一遍,嚼成了‘蓄谋不轨’。”
林清音的指尖微微收紧。她听懂了顾北辰话里的意思——不是那些话多深奥,而是他用一种极克制的语气,告诉她一个她早隐约猜到的事实:她进观星阁后,他一直在替她扛着压力。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不比江湖上的软和,只是那些交锋藏在奏折和密旨之间,不见血,却一样要命。
“所以说,”她缓缓开口,“现在不是我需不需要你的问题,是你已经被我拽进这浑水里了,对么?”
顾北辰没否认。他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冷茶的苦涩让他眉头微皱:“孤从见你那天起,就已经在这滩烂泥里了。”
这话他说得随意,甚至带点自嘲的笑意。可林清音却听出了另一种分量——那不是一时兴起的仗义,而是权衡清楚后的清醒选择。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既然已经同舟共济,就更得把这条船撑稳。账册和密信可以先压一压,等我从聚源货栈拿到物证——最好是正在转运的军械——那时候一并送进大理寺,就算张侍郎有三头六臂,也翻不了天。”
顾北辰看着她眼里那股灼灼的光,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好。孤陪你走这一遭。”
他伸手从书案抽屉里抽出一卷地图,在桌面上摊开。那是幅京城坊市的详图,城南聚源货栈所在的坊区标得清清楚楚,连货栈内部的院落布局都画得明明白白。
“聚源货栈坐南朝北,临街是铺面,后进是三进院子,最里头一进是仓库。”他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仓库底下有间暗室,入口藏在第三进正房的博古架后头。据线报,那间暗室里搁着归元门跟北境势力往来的核心账册和信函原件。”
林清音的目光落在那处标记上,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摸到那暗室里的东西,再配上手里现有的账册摘要,就能拼出一条完整闭合的证据链。
“我进去。”她说。
“不行。”
第三十四章 联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