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左,不算上宾,也不是末座,这番安排颇堪玩味——顾长天对她的态度,是“重而不崇”,既显了重视,又不至于引人猜疑。
林清音刚落座,就听见厅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林供奉来了!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抬头一看,顾长天正从厅外大步走进来。今日他穿了身藏蓝锦袍,腰系玉带,满面春风,笑意可掬,和那日在清虚派山门前阴鸷冷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林供奉,前日敝派几个不懂事的下人在观星阁门前冒犯了您,老夫已经严加责罚。”顾长天走到她面前,拱手为礼,语气诚恳,“今日略备薄酒,聊表歉意,还望林供奉多多包涵。”
林清音起身还礼,神色淡然:“顾门主言重了。前日之事不过是个误会,说开了就好,何须如此破费。”
“应当的,应当的。”顾长天笑呵呵地摆手,又转头招呼众宾客,“诸位请入座,今日老夫特意从江南请来了名厨,诸位务必赏光,尝尝这地道风味。”
宴席随即开场。一道道肴馔接连端上来,清蒸鲈鱼、红烧鹿筋、蟹粉狮子头……都是京中少见的江南菜式,滋味确实上乘。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络。顾长天频频举杯,和各桌宾客谈笑风生,时而忆起年少时闯荡江湖的趣闻,时而关切询问各家近况,言辞间滴水不漏,处处透着他这“江湖及时雨”的人脉之广。
林清音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执箸的动作不疾不徐,喝茶也很有节制,每一句应答都简短得体。她心里清楚,这种场合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阿九的声音在识海里低响:“左侧第三桌,那个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指节有厚茧,持杯的姿势和寻常文士不同,像是常年握刀的。”
林清音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过去——那人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袍,面容平庸,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可他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扫视大厅四周,观察入微,举止和周围谈笑风生的商贾截然不同。
“应当是护卫。”林清音心中回道,“顾长天在自己的巢穴里还带着护卫,可见今日也有所防备。”
宴至半酣,顾长天忽然击掌,示意众人安静。他含笑起身,朗声道:“今日除了赔罪,老夫还有一桩喜事,想跟诸位共享。”
众人纷纷放下酒杯,好奇地望向他。顾长天转头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一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从厅后款款走出。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容貌清丽,眉
第二十八章 宴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