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私人号码联系了。”秦芸兮说:“那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宋灼钰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边上,转过身来看着她:“不会了。她走的时候已经把话说清楚了。”秦芸兮看着他:“那你呢?”宋灼钰说:“我没什么要说的了。”秦芸兮没有再问。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转身,肩线在她视线里铺展成一道完整而安稳的弧度,像是正在用那道弧度替她确认,她不需要再问下一句了。
那天晚上她打开冰箱拿水的时候,看到那盒蓝莓——那盒她搬去二十楼之前放在冰箱里的,她一直忘了扔。它还在冷藏室门边那层架子的同一侧,纸盒边角已经微微卷起来了,像是被翻开过又合上的。她伸手把它拿起来看了一眼——已经过期很久了。她把它放进垃圾桶里,关上冰箱门。第二天她去超市买水果的时候,路过蓝莓的货架,她停了一下,然后拿了一盒新的。她回到家把新买的蓝莓放进冰箱冷藏室门边那层架子同一侧的位置,和之前那盒放的位置一样,像是用一个新的、还没被打开过的位置把之前的空位重新封上了。她关上冰箱门之后站在厨房里多待了一会儿,直到感觉那股熟悉的、已经在空间里重新被填满的凉意正在随着门的合拢,缓缓地、无声地蔓延到她手指停留的边沿。
晚饭之后,秦芸兮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她把通讯录往下滑了几行,看到温润旭的名字停在那里,像一个已经落定的句点。她没有点进去,只是看了两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宋灼钰从厨房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你在看什么?”秦芸兮说:“没什么。”他把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像是已经不需要再刻意寻找那个位置,他的掌心自然地落在她的肩线后方:“那你在想什么?”秦芸兮说:“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宋灼钰想了想:“煎蛋?”秦芸兮说:“好。”她伸手把他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低头看着他的手指,指腹沿着他右手那道已经几乎看不见的浅痕走了一圈,然后她把他的手放回他膝盖上:“那你明天早上起来煎蛋的时候,用右手。”宋灼钰低头看着她放回他膝盖上的那只手:“好。”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枚她已经握在手里很久的硬币,终于被她轻轻翻了个面,露出了它自己选择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