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包夹层,再把硬币一个一个地放进去,指腹沿着边缘依次按平。
那个动作和以前帮她收找零时一模一样,像一道她从十九楼带到二十楼的折痕被另一侧的人用同样的方式对齐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那天晚上秦芸兮回到二十楼,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是童铃发来的消息:“你俩现在到底什么状态?”她没有回。
她在想要怎么回。她不是没话说,是不知道哪些话说出口不会让那个人正好坐在隔壁桌,也不会让他像以前那样把找零对折好了再放进口袋,还是等她回头。
她没有回那条消息,把手机翻了过去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回卧室。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在想,明天她会不会又在电梯里遇到他,他会不会又说
“我正好要去一楼”。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旁边的床单是凉的,还没有被她躺暖,而十九楼那盏灯已经灭了。
她闭上眼,那根线还在那里,细而韧,但这一次,两端的人都在同一根线的两侧,隔着不同方向的距离,各自握着各自的那一端。
她在黑暗中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像在练习松手,又像在练习握紧——而她还没有决定该选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