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力,根本不够。
只有身边能用的人越多,他才能够将自己的掌控力真正的推出去。
竺无双这种早就相熟,并且也有潜力的人,自然就是陆沉觉得可以扶持的对象。
陆沉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汪琴,语气中带着三分戾气:“我们去府城衙门走一趟,去看看这位府君,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汪琴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出门口的方向,伸手朝门外微抬了一下:“侯爷,请。”
安崖府衙比陆沉预想的更旧。
青砖灰瓦,门楣上那块“安崖府衙”的匾额已经褪了色,边角处甚至能看到被雨水侵蚀的痕迹。
衙门外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阵以待,只有两个守门的差役懒洋洋地靠在门柱上,看见陆沉走来,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认出了什么,立刻站直了身子,却没敢出声。
从门口到正堂的甬道两侧,列着几排兵丁,可他们的站姿松散,目光游移,显然是临时被拉出来充场面的。
陆沉从他们身侧走过,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正堂的案后,坐着一个人。
他没有穿官服,只着一身青色长袍,头发梳得整齐,面容清瘦,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神色从容地看着门口,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却没有刻意摆出迎接的姿态。
张申义。
安崖府的府君。
一个没有修炼过武道的人。
一个在这座府衙里坐了不知多少年的文官。
此刻面对着一位刚从山巅斩杀了法相宗师的年轻天赐侯,他的神色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陆沉在门槛处停下,看着案后那道身影:“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
张申义没有起身,也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侯爷前来并未知会,本府实在不知,想来……怕是为了六扇门办案?”
他的语气平缓,不紧不慢,也不落话柄。
汪琴上前一步,厉喝一声:“大胆!”
“侯爷来办的就是你的案!”
“张申义,你私自下放徭役,致使安崖府内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纵容手下勾结云蒙,你该当何罪!”
堂中安静了一瞬。
张申义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像是将那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才缓缓开口。
他语气依旧平缓,带着一种久居官场的人才有的油滑:“侯爷查案本府自是配合,但你说的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可全都是污蔑,本府没做过一件。”
他转向陆沉道:“我这些年全都在衙门里待着,外面的事情半点都没参与,侯爷若真要论罪,最多也只能说我一个渎职不察。”
“上报朝廷,也不过罚我几年的俸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一件都不认。”
他说完,端起桌上那杯茶,喝了一口,像是他真的是一个被冤枉的清官。
“我不光不认这些事情,之前的徭役,我还要继续让他们去做,并且要征调更多的人。”
“我作为朝廷官员,自然是为了朝廷忠心耿耿。”
“你看我这衙门,十年不曾修葺,草木破败,这银钱,我可不曾贪墨半点!”
张申义脸上的笑容更是玩味:“陛下如今正在修道的关键时候,丹药供应绝对不能出了岔子。”
“侯爷若是敢阻拦。”他抬起头,正正地迎着陆沉的目光,“那就是违抗皇命。”
这四个字一出,堂中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压薄了几分。
“陆沉,纵然你有再大的胆子,你可敢动我一根汗毛?”
“等到这事奏报了朝廷,朝廷的任命下来,我便让你知道,这岭南三府,可还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