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桓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疯了!难不成你要将整个安崖府的人都杀光?”
“如果真的坏到根子里的话,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陆沉的语气依然平稳,像在谈一件可以称量的事。
“但在那之前,我还想给大家一个机会,就看你们是不是需要这个机会了。”
安世桓沉默了一瞬,像是从方才的语调中捕捉到了一丝缝隙,他放低了声音:“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我安家之中也有孩童罪不至死,你若是能保我安家一脉存续,我便与你合作。”
陆沉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安世桓的面色变了,像是被人拆掉了最后一块支着门扇的木板。
遇到陆沉这种实力强大还不讲理的人,他再怎么想要用计谋翻盘,都是无用。
心理防线一旦垮塌,接下来便是全线的溃败!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从门外响起。
金光如疾电般飞掠而至,直直钉入他与陆沉之间的青砖地面。
那是一面金钹。
金钹落地,嗡鸣不止。
其后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滚滚声响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但下一刻,他的身形就已经落在了门外。
“安家主真是让老僧好生失望,既然守不住隐秘,那留着你自是无用了。”
话音未落,那面金钹猛然拔地而起,继而震颤不休。
一股无形的音波激荡开来,穿过陆沉抬起的掌心,像穿过一层虚假的投影,毫无阻碍地落向安世桓的头顶。
安世桓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惧的神色,那音波已经贯入了他的天灵盖。
安世桓突然痛苦的大叫起来。
他的头颅如同一只被捏爆的瓜果,在陆沉阴沉的目光中,便猛地炸开。
一个灰袍老僧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他身形干瘦,双掌合十,眼帘低垂,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南无无量寿佛。”
陆沉侧过身,浑身杀气几乎凝聚成实质,正对着那老僧的眉心。
“和尚,你好大的胆子!”
“施主,你着相了。”
老和尚的声音不高,也不急,像是从一口沉了多年的古井里慢慢升上来的凉气。
他双手合十,光从他身后铺进来,将那道灰袍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看安世桓的尸体,也没有看那面金钹,只是低垂着眼帘,像是在回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非是老僧大胆,而是这世上的因果报应,就该如此。”
“他作恶,便合该有此一劫,老僧不过是替他早行了一步罢了。”
陆沉看着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目光沉了一瞬,又抬起来,落在老僧身上:“他作的恶,还未审清,你便敢直接杀人,目无王法。”
老和尚终于抬起眼帘,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映着光,却没有被那光染亮半分:“他的恶,王法审不了。”
“能审他的,只有老僧我。”
陆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那老僧面前,一拳直直砸向他的面门。
拳风凌厉,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压得发出低沉的闷响。
可那一拳落下去时,却没有
第769章 着相,老僧-->>(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