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勾栏瓦舍里说书人翻来覆去嚼烂了的江湖故事,竟然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的先祖也在其中。
虽只是个无名小卒,不曾记入府志,却也真真切切地踏过千山万水,在刀光剑影中厮杀过,也流过血。
那时候安知远还不识字,只能缠着父亲给他念:“……府君巡至,王爷见其勇,赐酒一杯,授两招,曰:‘他日若有子孙能承此意,便算不枉我这一番指点。’”
父亲念到此处总会停顿一下,轻声道:“你可知道那王爷是谁?那可是齐王大人!”
“齐王?”幼年的安知远眨了眨眼,他还不懂这个名字的分量。
“他是这大乾最了不起的人。”父亲摸了摸他的头,“先祖承了齐王两招点拨,虽没能突破宗师,却把这些年积攒的经验和那两招的精髓都带回来了,我们安家后来能有起色,靠的就是这点底子。”
从那时起,安知远心里便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要报效朝廷,要成为齐王那样的人,至少不能辱没了那两招!
他八岁那年被送往抚远镇,与那些同样立过战功的将领后人一同受训。
那里全是半大孩子,一个个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有人说他瘦弱,他便每日多练两个时辰。
有人笑他招式笨拙,他便将同一套拳练了整整三个月,直至筋骨都记住了那轨迹。
十三岁那年考核,他以同批第二的成绩被选入六扇门,同窗喝彩,教习点头,可他心里想的却是,若先祖还在,他会怎么评价今日这一战?
安知远加入六扇门后,几乎把命都豁了出去。
那些年,他七天七夜追杀一伙流窜数府的大盗,最后在一处断崖边追上对方首领。
他浑身是伤,那大盗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厮杀了整整一夜,最后是他用肩膀卡住对方刀刃,一肘击碎了对方的喉骨。
他也因此养了三个月的伤,可他一想到这案子了结了,百姓便可以睡个安稳觉,便觉得值了。
此后三年,他一直在追剿真空教的据点。
那个邪教蛊惑人心,骗人钱财,更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他带人一头扎进深山老林,连续端掉了五处窝点,抓了上百人。
有同僚劝他说:“真邪教哪能杀得完”。
他说:“杀不完也要杀,少一处,百姓就少遭一分罪。”
最狠的那一刀,是落在自己二叔身上的。
他二叔常年负责与云蒙那边的木材生意,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偷偷向云蒙暗探递送消息,交换大乾境内的军力调度与物资底细。
安知远查明之后,在祠堂里跪了一夜,然后亲手将二叔捆了,押到府衙,在所有人面前宣读了他勾结云蒙的铁证。
二叔到死都不肯看他一眼。
安知远却在行刑后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滴水
第765章 远去的鸿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