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违制————」
「狗东西,汝敢轻视孤?」李泰上前道。
「孤乃魏王,安福门都已放行,偏偏你放不得?」
「废太子承乾若领余孽攻玄武门,父皇如何手敕?误了大事,你如何担待!」
「怎麽,莫非你要指孤造反吗!」
那门将瑟缩不已,犹犹豫豫,最终,还是给李泰打开了永安门。
而此刻,太极宫内廷,北苑的一处高台之上。
夜风烈烈,拂动御制素色锦袍衣袂。李世民立在高台石栏之侧,周身无内侍近侍簇拥,唯有王德随侍在身旁。
李世民掌中握着一支长条形镜筒,正是李象为房遗爱打造的那支千里镜。他用镜筒朝着隆庆坊观望,见东面隆庆坊漫天赤火已经渐歇,方才黑菸卷着火光冲上夜空的场景已不可见。
「唔,看来,是丘行恭已前往驰援了。」李世民道。「想来,火势已是无碍。」
「如此深夜,陛下仍心系百姓,登台眺望,真乃千古明君。」王德说着,上前给李世民理了理披风。「只是陛下,还当小心身体才是。」
「朕无碍。不过是深夜无眠罢了。」李世民道。
他心中,尽是心事。又是科举,又是立储。一夜无眠。
又听说隆庆坊着火,心念长子,便想着拿望筒上来一观。
眼见火势得到控制,这才心中稍安。
这些日子,他着实不得安宁,一但闭眼,不是想起李象的诅咒,就是想起李泰的杀子传弟之言。
今夜隆庆坊骤起大火,他第一时间便起了疑心,甚至有想过是李泰暗中动手。如今火势渐熄,方才压下心底那缕悬着的戾气。
「火势既歇,说明,该只是寻常意外。」李世民心道。
「却是朕多虑了。朕不该那般想青雀。」
李世民微微吐纳一口夜风寒气,手腕轻垂,便欲放下手中千里镜,就此下台。
可镜筒尚未完全落下,居高临下的视野顺势西移,掠过宽阔宫前横街,猝然扫过永安门门洞、西侧政事堂连片官署庭院。
李世民忽然「咦」了一声,赶紧又抬好千里镜,细细观看。
「陛————陛下?怎麽了?」王德疑惑道。
「————政事堂中,有兵马。」
李世民的声音,已是骤然冷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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