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感慢慢沉寂。
表面一切归安,可我心底无比通透。
今天能活、能稳局、能封煞,全靠我的血脉与玉力兜底。
没有我撑住的三秒纯阳领域、没有我血咒与地脉的共振制衡、没有我天生的局中人命格,他们二人根本撑不到铜器归位。
我,是这场千年凶局唯一的变量。
李四儿蹲在阵眼旁,盯着复位的铜器良久,眉头始终深锁,语气沉得彻底:
“表层格局稳住了,多多身上的阴煞会慢慢消退,人能醒。”
“但,根基裂了。”
他抬眼看向我,直击最核心的宿命真相:
“铜器离位再归位,地脉阵基已损,裂痕永久存在。往后阴期异动,煞气必泄。”
“最关键的是——刚刚地脉全开、阵法崩塌的一瞬间,你的蛇纹血咒,和整座文成古冢完成了终极绑定。”
“从前你是被动承咒。”
“从今日起,你主动入局、承接千年因果,这座古墓的所有异动、所有凶机、所有宿命轮回,只会先找你、只认你、只缠你。”
我默然抬头,望向深沉起伏的群山。
祖父一辈子避世畏凶、隐姓埋名,不是怯懦。
他是清楚,张家血脉,是这座千年古局唯一的锁、唯一的解、唯一的劫。
百年前他种因,百年后我承果。
猫脸祭司布下的从不是一时诅咒,是跨越世代、精准锁死张家后人的千年轮回大局。
罗剑光脸色彻底严肃:“也就是说,这事,没完?”
“是真正的局,才刚刚掀开一角。”李四儿沉声回应。
山坡风暖、日影温柔,一派人间安宁。
可我们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先下山回医院。”我压下心底翻涌的宿命沉重,冷静开口,“救醒多多,再从长计议。”
三人转身,缓步下山。
午后三点四十分。
斜阳西斜,金红色的柔光穿过荒丘枯树,在山顶坟地拉出狭长、寂静的树影。
我走到半山腰,下意识回头,目光穿透层层荒草,落向碧宝园最高的那座孤坟丘顶。
就在那一刻。
山顶逆光的阴影之中,静静立着一道纤细、挺拔的少女身影。
她独自一人,立**年坟冢之上,沐浴在昏柔的斜阳逆光里。
身形纤细挺拔,长发被晚风轻轻拂动,身姿松弛却端正笔直,没有半分寻常女孩的怯懦与慌乱。
整片阴气未散的荒山古冢、死寂荒丘,仿佛都被她一身温和沉静的气场抚平。
她不躲、不慌、不惧,只是安静伫立,目光遥遥越过漫山荒草,精准落在半山腰的我身上。
隔着百余米的山野距离,我看不清她的眉眼,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眼底的平静与温和,没有窥探的猎奇,没有阴森的寒意,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从容,仿佛她早已见惯这片千年凶地的起落异动。
就在四目隔空相望的瞬间。
我后背彻底沉寂的蛇纹血咒,毫无征兆地轻轻一暖。
不是之前预警凶险的灼痛、震颤、紧绷。
是温柔、安稳、浅浅的共鸣,像沉寂百年的弦音,终于寻到了对应之人,轻轻共振。
心头沉甸甸的宿命压抑,竟在这一刻,莫名松动了几分。
“小凡?看什么呢?”
身旁罗剑光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山顶,满眼空空,一脸疑惑,“荒草而已啊,啥都没有。”
李四儿也抬眸远眺,他天生辨煞观气,感知远超常人,此刻眉头微蹙,轻声道:
“山顶气场有点乱,残留一丝极淡的生人气息,很干净、无煞无恶,但转瞬即逝。”
他能感知气息,却看不见人影。
我心头了然。
这座千年古冢的宿命羁绊,唯独我,能看见她。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压下心底所有波澜,语气平静,“看错了,是树影晃眼。”
我没有多说。
此刻局势未明、因果未知,多余的猜测只会徒增慌乱。但我无比确定,这个突然出现在千年坟顶的少女,绝非路人。
她是顺着这场千年棋局而来,为我、为文成古冢、为这段跨越世代的宿命而来。
三人不再停留,快步下山。
傍晚四点出头,夕阳沉落,暑气散尽,晚风微凉。
我们一路赶回镇上的镇医院。
乡镇医院老旧安静,走廊光线偏暗,消毒水的味道清淡,冲淡了我们身上沾染的山野土气与淡淡阴滞气息,彻底拉回人间烟火。
钱多多躺在病房病床上,依旧昏睡不醒,脸色惨白,呼吸浅淡,指尖冰凉。
仪器数据平稳,医生反复检查,查不出任何病理问题,只说是不明原因的深度昏睡、体质虚寒。
只有我们知道,他是身缠古墓地脉阴煞,阳气被持续压制。
李四儿走到床边,俯身凝望着钱多多的气色,指尖轻搭他的脉搏,片刻后沉声开口:
“表层煞气已经被镇器封回地脉,体外阴煞散尽了。他体内残留的只是侵入肌理的陈年寒气,最迟今晚,一定会醒。”
“不会留后遗症,只是体虚乏力,需要静养。”
他精准辨煞断体,是我们所有人的定心丸。
罗剑光松了口气,挠了挠头:“醒了就好,这小子贪小便宜闯大祸,醒来必须好好数落他一顿。”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奔波紧绷了一下午,凶险落定,
第七章 归位镇煞-->>(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