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乱葬岗,地下大概率藏着一座年代久远的主冢,镇压着整片山头的阴气。”
罗剑光握紧手中木棍,紧绷着神经,压低声音问道:“胖子没记清具体位置,这么多坟包,我们总不能挨个摸索吧?”
我快速回忆起钱多多出事前跟我们闲聊的细节,清晰记得他提过的关键线索,当即抬手指向山坡正中央:“他说在坡中老槐树下,前几日暴雨冲刷山体,塌开了一块土方,器物就裸露在土层外面,看着不起眼,却带着老旧包浆。就是那棵树。”
三人拨开扎人荒芜的野草,踩着松软湿冷的坟土,小心翼翼朝着老槐树挪动脚步。
一棵苍老扭曲的老槐树孤零零立在坡心,树干黝黑皲裂,枝桠扭曲交错,常年不见旺阳,透着森森阴气。树根位置赫然塌着一处半人高的土洞,洞口边缘泥土新鲜松动,还留着几枚清晰的新鲜脚印,正是钱多多昨日遗留的痕迹。
我们俯身看向洞内,空空如也,早已没了那枚铜器的踪影。
“果然如此。”李四儿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撮洞口的黑土,入手冰凉刺骨,绝非寻常泥土温度,他眉头紧锁,沉声分析,“器物乃是墓穴镇阴之物,常年扎根地底,稳固墓穴煞气、制衡阴邪。一旦被生人擅自取走,镇阴之物离体,墓穴阴气失衡外泄,阴煞无拘无束,便会循着生人气息贴身纠缠、日夜反噬。多多贪取墓中物件,破了地底平衡,阴寒入体、冻结气血,完全是沾了古墓的因果。”
罗光头凑近洞口,借着头顶微弱的天光向内张望,洞内漆黑深邃,不见尽头,隐约能看见土层深处延伸出一条狭窄规整的人工暗道,绝非自然形成:“卧槽,真有地道!这哪是普通荒坟,分明是正儿八经的古墓!胖子这次真是捅大娄子了!”
话音刚落,幽深暗道深处骤然涌出一缕缕淡灰色雾气,轻薄缥缈,无声无息贴着地面游走,顺着我们的脚踝、脚背缓缓缠绕而上。
一股刺骨冰寒顺着脚底经脉直窜头顶,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滞,头皮阵阵发麻。
就在这时,我后背那道与生俱来的蛇形纹路,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细密的刺痛。
那痛感不重,却格外清晰,像是深埋血肉里的印记被地底阴煞唤醒,皮肉之下隐隐发烫、发麻、发颤。
这一刻,祖父张大山尘封一辈子的往事,瞬间尽数涌上心头。
民国乱世,荒山禁地,文成古国千年凶坟,猫脸祭司的永世诅咒,守山巨蟒的滔天凶威,还有那句萦绕张家几代人的怨毒低语——张家后人,我永世纠缠。
原来从始至终,这场诅咒从未消散,只是蛰伏隐忍,等待时机,代代传承,生生不绝。
“小心!阴煞动了!”
李四儿反应极快,敏锐察觉到周遭阴气骤盛,瞬间伸手猛地将我往后一拽,将我护在身后。
只见那缕灰色雾气在半空飞速聚拢、扭曲、凝形,化作一道模糊扭曲的人形虚影,轮廓缥缈不定,无面无眼,只剩一团沉沉黑影,悬浮在土洞上空。
细碎沙哑的呜咽声从虚影中传出,凄厉又怨毒,钻进耳膜,搅得人心神不宁、头昏脑胀。虚影不断在洞口冲撞盘旋,每一次晃动,周遭的寒气便浓郁一分,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剑光性情刚直胆大,见状直接举起粗木棍,铆足力气朝着虚影狠狠挥砸而去。
可木棍径直穿过虚影,扑了个空,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不仅如此,这一击彻底激怒了阴煞虚影。灰雾骤然暴涨,阴冷煞气扑面而来,死死笼罩整片区域,呛得人胸口发闷、头晕目眩,浑身寒意刺骨。
“物理物件伤不了阴灵!没用!”李四儿厉声提醒,快速观察局势,转头看向我,“凡子,你身上有没有护身镇阴的物件?张爷爷半生闯阴坟、破煞局,定然留给你压箱底的东西!”
我瞬间回过神,连忙伸手摸向胸口贴身位置,掏出那枚父母遗留的白玉吊坠。
玉坠常年贴身佩戴,温润通透,带着人体阳气滋养。就在玉坠暴露在阴冷空气中的瞬间,一层柔和温润的白光骤然从玉面升腾而起,淡淡光晕扩散开来,笼罩在我们周身。
肆虐冲撞的灰雾虚影碰到白光的刹那,如同烈火遇寒冰,瞬间剧烈退缩、翻滚避让,发出一阵细碎的嘶鸣,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半步。
阴煞,被镇住了!
李四儿见状长松一口气,快速定下稳妥对策,分工清晰、条理分明:“玉坠阳气充足,能暂时镇住此地阴煞,护住我们二人安
第五章 碧宝园荒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