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胸口,丹田如被针扎。
他知道,应该是自己昏死之中,身体里几道不同的气息又在打架。
叹了一口气,跟身后的慕容缺苦笑:“我虽然逃出了天仙教,只怕天残老头算死了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老头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伸手轻轻拍着少年的肩膀,安慰道:“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你要相信自己!”
李隐一声哀嚎。
沉默许久,突然轻声问道:“好吧,我们先离开南疆再说。”
老头轻声说道:“加油!”
直到这时,李隐突然心有感触,老头是笨了一些,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己的师弟害死。
可转眼一想,两人竟然真的逃出的那个鬼地方,仔细想想,还不错。
抬头望向远方,自言自语道:“从此以后,便没有人知道我是我了。”
这话有些拗口,但老头听懂了。
当即笑了笑:“还好,你没有嫌弃自己这副样子。”
“不然呢?”
少年苦笑连连,心里却在寻思自己的心事。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师父的安排?
否则,自己怎么可能从祁连之巅,直接穿过无尽虚空来到了遥远的南疆,好死不死,一头砸在了天残老头的面前。
若不是自己吞噬了老头那一炉灵药,以天残的性情怎么可能收自己为徒?
难不成,自己也要走上南宫知秋的老路?
过上十年,甚至二十年,等自己踏入化神之境,老头再跟当日的南宫恙一样,将自己当作炉鼎,一朝吞噬,甚至是夺舍自己?
想到天残那阴恻恻的样子,少年止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
一朝改头换面,李隐孤身上路。
神情间却褪去了往日的局促,从容间判若两人。
沿途该吃便吃,该歇便歇,步履坦然,仿佛当真只是一个寻常旅人。
无数天仙教的长老弟子与他擦肩而过,竟无一人侧目......
甚至连执法堂的堂主徐明,也曾远远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却终究未曾多看一眼。
只因如今的李隐,与当年天仙教中那个青涩少年,已是天渊之别。
一颗噬颜丹,不仅重塑了他的容貌,更将一身修为尽数掩去。
无论是行于道上,还是倚坐车中,他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周身无一丝灵气波动,连气息都平平无奇。
唯有一事,令李隐始终难以释怀。
离天仙教越远,玉瓶中的五毒丸不多了。
这些日子,他始终不敢轻易动用此药,唯恐有朝一日身陷绝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再无救命之药。
他得留着。
可如此一来,便常常半夜惊醒。
看似无恙,体内的灵气却翻涌如沸,惨烈至极。
用李隐自己的话说,那种痛楚,远比筋骨寸断更甚,痛得他不得不在枕边备下一根木棍,实在熬不住时,便一口咬紧,齿入木纹,额汗涔涔。
慕容缺无法想象这少年夜间的煎熬......
因为每到天明,李隐便又活蹦乱跳,仿佛昨夜的一切不过一场虚妄,全然不见重伤初愈的模样。
然而李隐却不能告诉老头,自己身怀青木灵气的事。
毕竟金无相离开前,早已以无心道法为宝贝徒儿遮掩了天机,连因果都一并模糊。
这一日,李隐倚在马车中,闭目假寐。
慕容缺却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有一法,你可愿一试?或许
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一百一十二章 琴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