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顺着内部传出的节奏,把自己的呼吸节奏压了进去,这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身体被拉扯了一下,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线,把他和整个戏台连接在了一起。
他开口了,不是命令,也不是咒语,而是一句很简单的话。
“这一段缺的,我补上。”
戏箱内部沉默了一瞬间,随后,整个空间出现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停顿,锣鼓声断了,演员的动作全部停住,台下观众的注意力第一次彻底散开,林砚抓住了这一瞬间,他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将那段被中断的唱腔“接了下去”,不是模仿,而是重新组织,他在补戏。
当他的声音落下的时候,戏台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但这一次不是反噬,而是“完整度变化”,裂缝开始收拢,空间开始重新稳定,那些影子演员一个接一个停在原地,然后慢慢消散,戏箱发出一声很轻的“合”,像是终于接受了新的版本,林砚站在戏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他第一次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负担,不是疼痛,而是某种被抽空后的疲惫,但他没有倒下,戏台开始崩解,不是毁灭,而是“完成”,木板一块一块消失,帷幕缓慢收起,观众席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戏箱,它安静地落回当铺。
林砚回到现实的时候,是跪在柜台前的,灯光恢复正常,账本摊开在他手边,上面多了一行字。
“第二件诡物:戏箱(已回收)”
但在这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极淡的补充:
“未完全归档。”
林砚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他只是第一次,在诡物的规则里,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