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纳闷,一只手伸过来,攥住她的胳膊就往旁边拽。
拽她的人是曾宥谱。
云潇还没站稳,他便压低声音,砸下重磅消息:
“闻义……死了。”
“什么玩意?”
“谁?!”
云潇是真的没绷住。
她站在巡查司大堂里,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巡查司一天到晚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她难得失了风度,“之前让人跑了,现在让人死在牢里?!我看李清正头上的乌纱帽是不想要了!”
曾宥谱站在旁边,并没有为上官辩解:
“趁着狱卒换班的间隙……咬舌自尽,没拦住。”
云潇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下闻义昨夜癫狂的脸。
他笑得那么张狂,那么决绝。
原来从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巡查司!
可笑!
她居然还天真地以为可以让审讯慢慢撬开闻义的嘴。
李清正已经紧急进宫面圣汇报。
云潇想到自己写得文采斐然、结尾还翘着尾巴跟皇伯父讨赏的奏折,此刻怕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御案上。
她的脸皱成了苦瓜,忍不住仰头望天。
贼老天!
你坑我!
案子破了,凶手死了,奏折白写了,功劳还不知道算不算数。
巡查司的队友一个比一个不顶用,除了曾宥谱和张武等人外,一天到晚就知道拖后腿!
事已至此,云潇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干等在巡查司里,等李清正从宫里带回陛下的旨意。
然而,比李清正先到的,反而是太傅大人。
作为魔鬼名单的倾情提供者和云潇的长期合作方,太傅先是关心了下好久不见的女儿李虞俪。
然后把云潇拉到侧房,神神秘秘地关上门,压低了声音说了通话。
等云潇从侧房出来,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瑞王在门口等了半天,看见她这副表情吓了一跳。
自家侄女向来是天塌了当被子盖的性子,撒泼打滚耍无赖样样在行,emo成这样的他还是头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