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朝廷命官,户部主簿,为什么要去杀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落魄举子?”
“动机呢?”
“人证呢?”
“物证呢?”
“就凭你方才的推理,怕是连刑部的大门都敲不开!”
云潇也不恼。
她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等闻义把话说完才开口,甚至有点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闻大人,我承认你很强。局布得环环相扣,连我都数次被你耍得团团转,差点就让你全身而退。”
“如果你到张万青这步就及时收手,饶是我有数千种方法,也拿你没辙……找不到证据,定不了罪,你照样做你的户部主簿,继续当人上人。”
云潇的扇子啪地合上,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可你万万没想到,你最后栽在了平常最看不起的李明威手里!”
闻义依旧油盐不进:
“哦?郡主大人怕不是傻了太多年,故事听多了吧。一个死人,能告诉您什么?”
“他告诉我很多。”
云潇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李明威死前撕掉的那本书,你看到了,对吧?可你太自大了,闻大人。
“你看到书被撕了,第一反应是觉得可以更好地栽赃给鲁阳……反正鲁阳志在治水,和治水相关的书被撕了,正好说明他跟这事有关。”
闻义目光镇定,从容微笑,却却在听到云潇后面的发言时突然僵住。
“你有没有想过,李明威他就是个整天斗鸡走狗的纨绔……根本不认识那本书的书名!”
云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一个不识字的人,为什么要去撕书?说明书叫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撕书这个动作。
“他把书撕成两半,是在暗指……地图。”
“一幅被分成两份的地图,就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遗言,也是物证!”
她直起身,折扇指向闻义:
“能够知道地图这件事的人,从头到尾只有几个……除了死去的李大人、偷听的李明威、被毒死的张万青、户部的汪旭安,就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