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刚才那股力量吓到了。
万一灵境空洞再次爆发，他们现在停下来，没准还会被重新吸回去。
一直到天空之城又向外飞出上百公里，阵盘上再也检测不到那股恐怖吸力以后，他才终于下令降低空冥法阵的输出功率。
持续不断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天空之城缓缓停在云层之上。
中央高塔最顶层。
奥尔德里奇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露台边缘，心有余悸地望向帝都原本所在的方向。
可如今，那里已经没有了帝都。
那座拥有数千年历史、居住着上千万人的庞大城市，连同城墙、街道、宫殿以及地下的大片岩层一起，彻底从现实世界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无比巨大的空洞。
空洞边缘犹如被某种力量直接从世界上切除，露出大片近乎垂直的岩壁。
数条原本流经帝都的河流失去了河道，浩浩荡荡地灌入空洞，却连水花落地的声音都没有传回来。
深渊最下方，依稀能够看到一层幽蓝色光芒。
但奇怪的是，那些蓝光十分微弱。
按照这个灵境空洞的规模，它所散发出来的污染与能量波动，本应该远比现在强烈。
可此刻，那股幽蓝色光芒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庞大力量的压制，只能从空洞深处极其艰难地渗透出来。
灵境空洞的吸引力同样大幅度减弱。
只有靠近边缘的碎石与河水还在不断坠落，稍远一些的地方已经几乎感受不到拉扯。
这也是天空之城刚才能够成功逃出来的主要原因。
帝都沉陷之初，现实与灵境之间的通道突然扩大，形成了最猛烈的一轮吸引力。
可随着整座帝都以及上千万生灵一同坠入灵境，那些数量庞大的现实物质，似乎反过来堵塞并压制住了空洞。
这才让灵境空洞的力量一下子衰弱了一大截。
如果刚才那股吸力一直维持最初的强度，即使奥尔德里奇和所有学院长老联手，也不可能带着天空之城逃出来。
“疯子……”
奥尔德里奇望着那片吞噬了整座帝都的巨大空洞，喃喃自语道：
“这个人类国家的皇帝，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