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五千万是石头的钱。五千万是赔你的精神损失。”
我拿起那张支票。手写的,抬头是我,金额两亿,签名是郑金元亲笔。手写支票不需要“大额资金审核”,只要账户余额够,当天就能兑现。我对着光看了看水印,又看了看郑金元的签名。签名是真的,水印是真的,支票本也是真的。
“郑总,这支票……”
“能兑。”郑金元说,“我郑金元做了四十年生意,这张脸比支票值钱。”
我把支票折起来,放进口袋。“石头呢?”
“不要了。”郑金元摆了摆手,“人老了,怕麻烦。你走吧。”
我没有再说。转身,走向电梯。身后,郑金元的声音追上来。“王建国。”我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做小买卖的。”我说,然后走进了电梯。
当天晚上,全城宝石圈都在传:郑金元被一个暴发户摆了一道,石头没买到,还赔了两亿。
我回到酒店,把支票收进背包。两亿,加上那颗红宝石,够了。拍卖会之后,我就可以消失。
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脚步声在我门口停住。有人压低声用对讲机说:“确认,目标在房间内。”
我睁开眼,坐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站着八个人,黑色西装,耳麦,腰间鼓鼓的,是电击器。楼梯口、电梯口、消防通道,全被堵住。
我退开,靠在墙上。楼下,也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我把背包拉链拉上,背在肩上。六楼,跳下去会断腿。走廊被堵,消防通道有人。我只有一条路,等。等他们进来,等他们先动手。
我不怕动手。我是特工。
我怕的是,动手之后,我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窗外,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路灯,和那些一动不动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