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是我害死了他”,但我知道老狐狸会说什么——“他是为了任务死的,不是为了你。”
我甚至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更残忍。
画面碎了。
我梦见自己十九岁。
蓝国,某小镇,雨夜。我和“钟表”接头,那个我以为是红国潜伏特工的人。暗号对上了,情报交接了,然后“钟表”捅了我一刀。
刀锋刺入左肩的那一刻,我听见“钟表”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唯一一个有多重身份的人。”
我捂着肩膀逃跑,雨水和血混在一起,从指缝间往下淌。我翻过围墙,蹚过齐腰深的河,跑进一座庄园的谷仓里,把自己塞进草垛。
血快流干了。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像一幅被水泡烂的画。
然后我解锁了“伪装大师”。
工具箱打开,面具涌出来,无数张脸在我眼前闪过。我伸出手,抓住其中一张,蓝芩·格罗夫纳。
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画面又碎了。
我梦见自己二十岁。
德利普宫,东厢卧室。窗帘拉着,壁炉烧着火,我坐在床边,盯着对面的墙。女皇不在,侍从不在,一个人都没有。门外有人守着,窗外的信号被屏蔽,我出不去,也联系不上任何人。
我被软禁了。
三个月。女皇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娶她。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一个红国特工,被蓝国女皇逼婚,同时被黑国CIA追捕,被归藏组织怀疑,被自己人当作失踪人员——也许已经被放弃了。
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老狐狸,”我对着空气说,“你还记得我吗?”
没有人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从一个梦掉进了另一个梦。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快,像有人按了快进键。我被收养,被训练,出任务,失败,战友死,被出卖,濒死,伪装,软禁。每一个画面都像是我人生的一块碎片,拼在一起,就是我从六岁到二十岁的全部。
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分不清这是梦还是记忆,是回忆还是走马灯。
我听说过一种说法,人死之前,会把自己的一生快速重放一遍。不是所有的细节,是最重要的那些瞬间。被收养的那只手。训练场上的血。战友倒在门口的身影。“钟表”捅过来的刀。谷仓里解锁金手指的那一刻。女皇说“你可能成为未来的国王”时的表情。
每一个瞬间都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意识上。
我想抓住其中一个,让它停住,多看一会儿。但画面太快了,快到我的手根本来不及伸出去。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没有画面了。没有声音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死了吗?
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很累。累到不想再挣扎,不想再思考,不想再分辨这是
第14章长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