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
整副画都很平整,除了眼睛。
最终,月小牧在秦俞威的眼睛的位置摸到两个小洞,在昏暗的月光的照耀下,他知道那个小洞就是秦俞威的眼珠,因为洞口和人的眼珠都是黑色的,所以用视觉很难辨认。
月小牧把小拇指伸进洞口,发现里面全是空的,只是自己的手指不够长,什么也没有摸到。月小牧在教室里翻出一个教鞭,插进那个洞里。
意外的是,教鞭和洞口居然非常合适,一点缝隙都没有刚刚好能插进去。于是月小牧回到刚才那个教室,拿来讲桌上的教鞭插进秦俞威另一只眼睛。
月小牧做完这一切就后退了两步,看着前面的这幅画。在黑暗中看来,仿佛秦俞威一双眼睛都被射瞎了。把开启机关的方式设计的这么不吉利的,这秦俞威也是一个奇人。
就在这时,墙壁上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然后那堵厚实的墙壁的侧面突然向两边分开,露出后面漆黑空洞的一片空间。
找到了!
月小牧几乎想欢呼。为了找到这扇门,自己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
然而月小牧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既然桃子入室行窃被发现了,自己贸然进入估计也有去无回。他检查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在附近守卫,于是他就知道,这里一定有警报机关,陶若水才中道了。
月小牧知道如果自己被发现的话,秦家那几块料肯定抓不住自己,但是可能把自己认出来,毕竟自己的身材太明显了。所以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番思考之后,月小牧决定自己也化妆成下人,这样如果他被看见了,秦家就会以为只是家贼而已,也不会惊动月宫人了。
于是月小牧跑出学堂来到下人居住的地方,轻手轻脚的推开一间房,从衣架子上胡乱拽下来一套衣服。然后他出了门,也没有脱下外袍,就胡乱把衣服套在身上。
这衣服很干净,还有淡淡的香料味,月小牧心想那个下人似乎有洁癖。而且这套衣服对自己来说虽然大了点,不过和成年人的衣服比起来就不够看了,像桃子就肯定穿不上……咦,怎么看起来有点像裙子。
月小牧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自己进去的那个房间门上写着四个字——女人宿舍,男人止步!
这一刻,月小牧终于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蠢的不可救药了。如果这副模样被人看见,自己的性别可就彻底扭转不回来了。他想要折回去换衣服。可是他抬头一看天,发现现在已经过了午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算了算剩下的时辰,月小牧不禁下了个艰难的决定。反正自己现在也不是扮演月小牧,扮成侍女正好可以把身份隐藏的更好。
月小牧打定主意后,放心大胆的走进密室。他走下了一段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华丽的大门。月小牧来到门前,用力推了推,却完全推不动。然后他就在门上发现一个精致的大锁。
那把锁上有三个转轮,每个转轮上刻有“子丑寅卯……”的十二个字,转轮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把手,看来是开启门锁用的。
居然还是密码锁,月小牧感觉遇到麻烦了,他扳起把手,同时推了一下门,结果当然纹丝不动。
一万种结果,难道要一个一个试吗?月小牧把耳朵紧紧贴在锁上,慢慢转动三个转轮。他曾经听说过,密码锁每一个转轮转到正确的位置时,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但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情况突然出现了。那扇暗门居然自己打开了,而且是朝着外面开的。此时月小牧正紧紧的贴在门上,就算躲的再快也来不及了,“砰”的一声被撞翻在地上。紧接着,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总算来了!”
月小牧狼狈不堪的坐起来,看见前面有一个胡子拉茬的中年人,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他的嘴角弯弯的,似乎是在嘲笑。
要亲命啦!月小牧头发都竖起来了,怪不得桃子会失手,原来这里有人把守着。他这次反应很快,赶紧垂下头,也不站起来,避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洒家……不是,奴婢一时财迷心窍,以至于做出如此大义灭亲……不对,是大逆不道之事,所以恳请老爷独当一面……不,是网开一面……”月小牧一边尽量稳住他,一边准备动手打人。可是这张嘴不知怎么就结巴了,一句完整的都说不出来。
然而那个人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呆滞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老……老爷?”月小牧等着他的训斥,可是等了好久什么也没有听见。于是他悄悄地抬起头来,发现那个中年人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呆傻的模样好像是帕金森综合症已经晚期了。
“好机会!”月小牧闪电般一跃而起,突然发难,掌心凝聚着浑厚的功力向那个人的胸膛狠狠按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他沾到中年人的衣角,眼前的目标就突然消失了。月小牧顿时一愣神,然后自己探出的手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狠狠扭到了背后。
“哎呦!”
月小牧尖叫一声,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拿了下来。秦家把这么猛的人放钱库里,这是不给小偷留条活路了啊!
中年人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月小牧按在墙上,这标准的壁咚姿势令人浮想联翩。不过正因如此,月小牧也终于正面近距离对上了这家伙的脸。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造型,月小牧却突然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熟悉?我在秦府好像没有熟人耶,除非……”月小牧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起来。
好像为了印证月小牧的猜想一样,中年人突然抬起手从脸上撕下一张皮,露出后面那张色眯眯的脸。转瞬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
“怎么是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