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绑腿,一圈压一圈,末了打个死结,正是边军里的缠法。”
他抬起头,压低了声音。
“属下以为,这些人,多半是边军里退下来的老卒。”
李大嘴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边军老卒?
他脸色变了几变,头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便是盘踞在平安州的那位武安侯。
西厂与武安侯一系明里暗里,已交手数次,结下的梁子着实不小。
难不成,这宁昌城里,也藏着武安侯的人马?
若当真是武安侯的人马在这,怕是整个宁昌城都不见得安全了。
李大嘴越想越是心惊肉跳。
偏生自家大人眼下还不在这里。
这宁昌城里拢共也没几个西厂人手。
他此刻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拔腿逃回神京城去。
顾少棠见他脸色变幻不定,站在原地发呆。
不由得不耐烦喝道:“死胖子,发什么愣呢!到底怎么样?”
“这街上血呼啦擦的,一会儿官兵来了说不清,你要不要跟我回顾家堡的货栈避一避?”
李大嘴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
不由抬起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扛着大关刀、浑身散发着彪悍杀气的女子。
也不知怎的,竟觉得这个平日里半点女人味儿都没有的母老虎。
此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让人踏实无比的安全感,怎么看怎么顺眼。
“去!怎么不去!”
李大嘴忙不迭的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顾少棠的衣袖。
“先去你那,然后再想想办法。”
……
夏府,客院。
薛蟠才送走自家的掌柜、伙计,桌上还摊着几张写了仓庄名目的单子。
他一早便忙着吩咐这些人筹措钱粮、调度运输。
嘴皮子都说干了。
此刻端起茶盏,一口便喝下半碗。
这时门帘轻响。
夏金桂的贴身丫鬟宝蟾捧着一碟鲜果走了进来。
“薛大爷辛苦了,为我们夏家的事,忙了这一整日,先吃些果子润润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