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领命,匆匆去安排了。
还真让诸葛修抓到了机会。
第三波黑衣人发动了自杀式的突袭,他们不顾毒雾阵的侵蚀,前仆后继地往书房门口冲,竟真的用身体把毒雾吸了个干净。
人海战术之下,防线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江隐舟见状不妙,赶紧把姜清屿身上的绳索解开,打算抱着刃凝,带他和两个孩子从后窗退到地窖——那边易守难攻,还能撑到听雪和裴烬野腾出手来。
晚晚和盛渊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但他们没有哭。
眼见黑衣人拿刀朝他们砍来,两个孩子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想往外冲去救舅舅,被江隐舟一把拽到了身后。
他一手护着怀里昏迷的刃凝,一手挡在两个孩子面前,那黑衣人却趁机抓住了姜清屿,转眼便将他带出了院子。
“听雪!姜大人被带走了!”
听雪正被几十人团团围住,闻声猛地抬头,正好看见姜清屿被几个黑衣人架着掠出院墙。
她弃了眼前的对手,转身便追。裴烬野长枪横扫,将追她的人尽数毙于枪下。
凝月和听雪楼的人也杀红了眼,可黑衣人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杀完一波又来一波,怎么也杀不完。
一道烟火升空,诸葛修便知道第二计划成功了。
剩余的黑衣人像是得到了统一的指令,不再恋战,转而拼命拦截听雪和裴烬野,用性命替诸葛修拖延突围的时间。
令狐澈将昏迷的姜清屿丢进诸葛修的马车,看着自己的弟弟令狐玉,“你保护王爷撤离!”
令狐玉刚才被裴烬野伤得不轻,他咬着牙,“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令狐澈点点头,“放心吧,哥还要回家看你嫂子生孩子呢。”
他说完,随即带着最后八名精锐横在官道中央,拦住姜听雪的去路。
令狐澈身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可他看着追来的听雪,脸上没有惧色,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敬意:“你很强,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令狐家在古武界的地位。”
他们令狐家在江湖上纵横多年,八人联手布下的刀阵,就是大燕第一高手也要费些手脚,他不信拦不住一个女人。
听雪没有废话。
刀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道森冷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有血花溅起。
第七个,第八个——最后只剩令狐一人。
他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刀锋贯穿,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他仰头看着听雪,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你……很强。”
“你也不错,但是,我更胜一筹。”听雪一刀挥下,斩下他的头,随即翻身上马,朝马车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哥哥救回来。
裴烬修嘴上说不伤害他,但万一呢——她哥身上还带着蛊毒,她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