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这蛊毒最怕的就是心绪郁结,兄长这些日子放宽了心,药效才能发挥出来。之前那些日子,怕是连药都白喝了。”裴烬野又取了一根针,稳稳扎入大椎穴。
姜清屿睁开一只眼斜睨了他一下。
放宽心?他倒是想放宽心,要不是发现妹妹跟死对头连孩子都有了两个,他也不至于郁结到吐血。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重新闭上眼,任由裴烬野的银针在他背上起落。
暮色四合,桃树上的灯笼被瑶知一盏一盏点亮。
荠菜饺子端上桌,满满几大盘,皮薄馅大,透着面皮就能看见里面绿莹莹的荠菜和粉嫩嫩的肉末。
盛晚和盛渊趴在桌边数饺子,一个数完了非要再数一遍,另一个说不对这个我刚刚已经数过了,叽叽喳喳地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
家里有小孩子就是热闹,不然他们几个大人,都呆板得安静。
姜清屿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和蒜泥,咬一口汁水四溢,眼睛微微一亮,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饺子,比御膳房的强。”
闻静仪正端着新出锅的一盘往桌上放,闻言笑了笑:“姜公子真会夸人。喜欢就多吃几个,锅里还有。”
她很喜欢给孩子们做饭,这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时刻。
若是有机会,她都想在镇上开个饭馆,不靠任何人,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闻姨您别叫我姜公子了,叫清屿就行。这几日真是麻烦您了。”姜清屿又夹了一个,语气难得地放得随和了几分。
他说着端起手边的茶盏,以茶代酒,朝闻静仪举了举。
闻静仪微微一怔,轻笑道:“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她抬起头来,脸上又重新挂起了温婉的笑,“来,都坐下吃,别站着。”
众人围坐在大圆桌旁,筷子起落间笑声不断。
连一向饭量不大的姜清屿都多吃了好几个,最后还跟故意跟盛渊抢盘子里最后一个饺子,两人筷子斗了三回合,被盛晚趁他们斗筷子时一把夹走,塞进嘴里得意地鼓起腮帮子,“嘻嘻,还是我最厉害!不愧是要当女帝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