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件沾了夜露的黑色大衣。
借着替他挂衣服的动作，柳如烟往前半步，温热的红唇几乎贴到了苏牧的耳廓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提醒道。
“我的大老板，楼上书房里那位大导演，等的可快要忍不住了。”
“待会你可得好好安抚一下咱们这位青年女艺术家。”
说完这句话，柳如烟顺手抽出一个档案袋，笑吟吟地塞进了苏牧手里。
苏牧挑了挑眉，手指捏了捏档案袋的厚度。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的是顾星辰的那一叠私享版原画。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沙发边扭捏的顾星月，冲着二楼楼梯扬了扬下巴。
“还愣着干嘛，不是喊我回来跟林导讨论第一场戏的机位吗？”
“一块儿上去吧。”
顾星月咬了咬嘴唇，迈着步子跟了上来。
三个人两前一后的走上了二楼的实木楼梯。
二楼尽头的书房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台灯光线。
苏牧伸手推开房门，就看见林晚照正站在那排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前。
她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极简风长款大衣还没脱。
手里依然端着那台寸步不离的老式徕卡胶片相机，正仰着头打量书架顶层的电影艺术原版画册。
听到开门的动静，林晚照立刻转过身来。
那双清冷的眸子跳过旁边的顾星月和柳如烟，笔直地锁定在了苏牧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上。
“苏董总算忙完了，我还以为这所谓的商业机密，要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来才能见到。”
林晚照语气听起来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腔调。
只是握着相机机身的右手大拇指，正无意识地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挲着。
跟在苏牧身后走进来的顾星月，一看见书房里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脑子里嗡的一声。
瞬间闪过了前两天自己在另外一件书房里干出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