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孟茵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平日里喜欢耍小聪明,狡黠的小狐狸,最近多了些沉稳,谨慎。
她不由得在心里好笑,难道这就是男人的成长过程吗?当了父亲之后就会不一样了。
缚禅心的手轻轻搭在孟茵的肚子上抚摸着。
明明什么都感受不到,却舍不得挪开。
怀这一胎,除了上一次身体出血,基本上她没有多大的感受。
没有出现人类怀孕时的恶心呕吐,反而是吃什么都香,她甚至觉得肚子都还没长。
可是按照蛇族的孕期来算,明明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出生了。
她觉得很奇怪,打算找个时间再问问季洬舟。
缚禅心温馨的哄着她睡觉,在确定她睡着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如羽毛般轻轻的吻。
随后起身悄然离开了房间。
刚打开门,缚禅心就看见门外站着季洬舟。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离开了门口,到火炉边说话。
缚禅心望了一眼月色,向来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神,也变得阴郁,“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告诉她?”
季洬舟分明站在他身侧,却犹如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他那双幽暗深邃的瞳眸划过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涌现一丝痛苦之色。
“再等等吧,她看起来很喜欢幼崽。”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缚禅心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怒气。
季洬舟缓缓闭上了眼睛,长睫颤抖着。
这样残忍的话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消散,失去生机。
巫医,是不能有后代的。
就算好不容易生出来了,也会夭折。
从前的孟茵不是巫医,所以他以为这个限制不会跟随着她。
可偏偏,他感觉到了幼崽的生命正在流失。
他要怎么和她说明真相?
两人像失去灵魂的雕像,只是静静地站在风中,任由着火炉散发的微光投射在他们脸上,硬生生咽下所有的痛苦。
“季洬舟,她很爱这个孩子,也很爱你,所以,我去替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