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放回外壳内部,合上盖子。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把十二个发射器的完整分布图藏在另外十一个节点里。
我们只找到了一个。”
馒头已经把铲子收起来了。
“剩下的十一个在哪?”
“在许寂给的那张地图上。”
陆江流走回吧台后面,把手绘地图摊开放在桌面上。
“许寂只标了七个。还有四个不在他的记忆里。
因为他的碎片里没有完整的信息。”
“那怎么找剩下的四个?”
“让系统找。”
陆江流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系统在绑定我的时候已经扫描过整个江城的‘消费能量’分布。
如果十二个发射器真的是以‘消费能量’为定位依据。
那系统应该能反向推导出剩余四个节点的位置。”
林小禾站到他旁边。
“你确定系统不会把‘反向推导发射器位置’这件事也打包发给平衡会?”
“通讯模块已经切断了。
它现在跑的是本地模式,任何数据都不会外发。”
他在系统输入框里敲了一行指令。
扫描全城能量节点分布,排除已知七个位置。
输出剩余高密度能量点。
系统界面停顿了大约三秒。
然后弹出一张江城地图。
地图上标了十一个红点,其中七个与许寂提供的位置重合。
剩余四个分布在三个不同的方向。
其中一个落在江城老城区以东大约六公里。
标注栏写着一行小字。
“能量密度:极高。
备注:该节点可能与‘消费之珠’存在共振耦合。”
他看到“消费之珠”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然后按灭了屏幕。
“剩下四个节点的位置确认了。
但有一个问题——其中一个节点跟林小禾手里的珠子有共振关系。”
“什么意思?”
“那颗珠子可能是某个发射器的启动钥匙。
如果平衡会拿到它,他们可以在不拆除主控节点的情况下绕开我们的破坏。
重新激活整个网络。”
林小禾靠回椅背。
“那意味着,我现在成了平衡会的目标。”
“你一直是。”陆江流把地图收起来。
“但区别是,以前他们只是想通过你找到珠子。
现在他们需要拿到珠子才能绕过我们的拆除。”
馒头蹲在坑沿边缘,用那把旧铲子把浮土一点一点推回坑里。
“还剩十一个,先拆哪个?”
“先拆东边的那个。离主控节点最远,能量密度最低。
拆了不容易引起波动。”
陆江流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在东边那个红点下面画了一条线。
“馒头,你跟我去。
林小禾,你把剩下三个节点的详细坐标发给纪小瓷。
让她安排人去踩点,不要动手。
只是确认位置和守卫情况。”
林小禾已经坐回电脑前面了。
“坐标发过去了。但纪小瓷那边说温和团体内部还在吵。
她能调的人有限。”
“不用调人。她只需要确认位置。拆节点我们自己来。”
陆江流把马克笔放回槽里。
走回坑沿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重新盖上的金属外壳。
外壳顶部的裂纹已经合拢了,恢复成了完整的样子。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认出了我,所以它让我进去了。
但如果换一个人来,它不会开。”
“那你就得自己跑遍十二个节点,一个一个打开。”
林小禾的声音从电脑后面传来。
“够你忙一阵的了。”
“比让整座城市陷入消费冻结好。”
陆江流弯腰把蹲在纸箱里的橘猫捞起来放在臂弯里。
猫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爪子搭在他的手肘上。
呼噜声随即响起来。
“走吧,先回去把剩下的十一个坐标整理成地图。
明天开始拆。”
他抱着猫走出咖啡店,馒头跟在后面。
用一块旧布把铁门上的告示重新按了按。
确认边角没有翘起来。
巷口的阳光从梧桐树叶子的间隙漏下来。
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晃动不定的光斑。
像一幅正在被缓慢描画的地图。
每一个光点都在等待下一道指令去点亮,或者熄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