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一把挥开挡在身前,满脸横肉的周嬷嬷。
“昭昭小姐你……”
周嬷嬷原本依在月亮门上,兜里还带着瓜子。
本想让这嫡出的大小姐,在外头好好吹吹风,清醒清醒别被一个老虔婆挑拨,就敢和夫人撕破脸。
谁曾想,一贯乖巧懂事的少女,此刻突然变脸。
将她挥了个踉跄,脚下不稳差点跌倒。
待站稳,姜昭宁已经走到门口,掀帘入室。
而步入厅堂的姜昭宁,一眼便看到赵氏嘴角,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昭昭到了?快坐下,陪你父亲用膳。”
赵氏话音未落,姜辞远手中筷子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了桌上。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姜昭宁疑惑的声音抢先响起:
“父亲怎么了?可是仕途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她不出声还好,这一开口,姜辞远只觉得心底的怒火,直往上窜:
“你还明知故问?我问你,好端端你提你母亲的嫁妆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些年,我们伯府亏待你了?”
闻言,姜昭宁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这嫁妆单子,不是及笄那日母亲交给我的吗?”
“不是她觉得,我年纪不小了,该学会打理自己的东西了吗?父亲好端端何故发怒?”
她声音清脆,在厅堂响起,丝毫没有被父亲怒骂的胆怯。
接着就转向赵氏,委屈求证:
“母亲,您说是不是?再说,这单子上记录的明明白白,我不过是叫青黛去前头库房清点,何错之有?”
姜昭宁言之凿凿,字字在理,面上疑惑心里全是冷笑。
她倒要看看,眼前这对夫妇,到底能不要脸成什么模样。
“十多年的老物件了,这些年走亲访友,哪一回不需要送礼?”
“你生母的那些东西,留着也是睹物思人,为父做主已经将它们处理了。”
姜辞远知道,赵氏无依无靠,且这些年没少为伯府操劳。
虽说没提前告知他,不过也没什么错处。
不过是些老旧的首饰罢了,能值什么钱?
谁曾想,他这边还没说完,站在中央的姜昭宁淡淡道:
“哦?父亲是说,咱们伯府人情往来,轻则都是成千上万两?”
“嫁妆单子父亲可看了?和田玉壁、南海珍珠、翡翠头面……哪一样都是价值千金。”
“您是说,范阳城这些人,值得咱们伯府,用如此厚礼去交际?”
她语气寻常,却字字珠玑,砸在了姜辞远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