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
与此同时,偏殿里却是另一幅光景。
五岁的曹淑正坐在龙椅上。她今日穿了一件浅鹅黄色的小袄,领口滚了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一张小脸愈发圆润白净。
两条小短腿悬在座椅边缘晃荡着,够不到地面,可她一点也不在意,正低头专注地对付手里那颗核桃。
案上摆着一只青瓷碟,碟中堆着小半碟剥好的核桃仁——那都是曹叡方才一颗一颗亲手剥出来的,核桃壳在案角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碎壳山。
曹淑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捧着那颗尚未开裂的核桃,左右翻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像在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学术问题。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正靠在案边看奏疏的曹叡。
"父皇,这个打不开。"
曹叡从奏疏上抬起眼来,看了一眼那颗被她攥得微微发烫的核桃,又看了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伸手:"来,父皇帮你剥。"
"不用!"曹淑猛地收回手,把核桃护在胸口,像是怕被抢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我自己能打开!"
她说着,目光在案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案角那方青白玉色的传国玉玺上。她眼睛一亮,伸手便够了过去。
辟邪眼疾手快地按住那方玉玺,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紧张:"公主殿下,这个东西不能砸胡桃!"
"为什么?"
"因为……它是用来盖印的,不是用来砸东西的。"
"可是它很硬啊。"曹淑伸出小手指戳了戳玉玺的螭钮,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核桃,脸上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比较神情,"它比胡桃还硬。"
辟邪还想辩解,却被曹叡制止道:“算了,淑儿想用它咋胡桃就砸吧。”
“好耶!父皇对我最好了!”
说着她轻轻勾了勾手指,曹叡心领神会凑了过去,小丫头在曹叡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道温软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淑儿,你又坐到你父皇的龙椅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