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摆摆手:“别谢太早。你祖父那边过了,还有一关。”
“什么关?”
“你父亲。”
曹叡心里一沉。对,曹丕。
曹丕这个人,心思深,疑心重。自己一个六岁孩子,突然要去江东挖人,他能不起疑?
“你父亲那边,你自己想办法。”贾诩重新坐回席上,“老夫只能教你谋略,不能替你过日子。”
曹叡点点头,起身行礼:“多谢先生,我这就回去想想。”
等等。”贾诩叫住他,指了指案上的地图,“这张地图,你带走。回去好好看看,江东的地形,长江的水势,心里要有数。”
曹叡接过地图,郑重地收好。
回到家里,曹叡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那张地图看了半天。
长江,柴桑,建业,濡须口……这些地名,他学历史时都见过。但真正摊开在眼前,感觉完全不一样。
从许都到江东,要经过汝南、合肥,渡濡须水,才能到建业。这一路,少说也要走半个月。
一个六岁孩子,怎么去?
曹叡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叡儿?”甄宓的声音传来。
曹叡赶紧把地图收起来,开门出去。
甄宓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温柔地看着他:“听说你从贾先生那里回来了,饿不饿?娘给你做了点心。”
曹叡心里一暖,接过点心:“谢谢娘。”
甄宓走进屋里,看了看四周,忽然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曹叡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没什么,先生给我讲了些地理,让我回来再看看。”
甄宓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叡儿,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曹叡愣了一下:“娘怎么这么问?”
“你是娘生的,娘能看不出来?”甄宓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你以前虽然也聪明,但没这么……没这么沉。最近这几天,你眼睛里好像装着很多东西,娘看不透。”
曹叡沉默了。
甄宓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能从郭照手里活下来,能在这深宅大院里保全自己和儿子,靠的就是这份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