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郡主的时候,难道不猖狂吗?”沈鸢反问。
她对前世自己的名声,是很有把握的。
谢寻茉哭着躲在兄长身后。
谢寻宁皱眉:“弟妹,就不能好好吃一顿饭吗?”
“谁是你弟妹?”沈鸢轻哼,“谢寻宁,骂她没骂你是吗?真是管得太宽了,我们跟你们不是一家人,已经断亲了,你是想替你三叔答应在长宁街磕三百个响头是吗?”
谢寻宁:“这…这我怎能替三叔做主呢?三叔也给了四弟银两,才促成了两位的姻缘,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都不高兴呢?”
沈鸢转了个圈,瞧着神情复杂的谢家人,啧啧两声。
“哦,原来你们都不高兴啊。”她小跑到谢临渊身旁,挽起他的胳膊,“太好了,那我们更高兴了。”
谢临渊嘴角勾起,看着为自己出气的人儿,心里那点儿沉郁,早已消散。
“天色已晚,可要回府?”
沈鸢握着谢临渊的手走到门口,声音清亮:“一会儿让逐影和逐风抬你,我怕这群人不安好心。”
谢家人:“……”
都装作很忙的样子。
谢常暖微笑:“郡主,您若无趣儿了,便给常暖传个话,常暖可以给您逗趣儿。”
沈鸢幽幽道:“你这人年纪小,但比身后那堆快死了的东西要嘴甜,放心,我无聊了,会来谢府玩玩的。”
谢家人:“……”
轿辇抬起,谢临渊视线变得宽阔,他看着从小长大的老宅,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谢德是庶子,连谢德都要挤在很小的偏院里,他的处境只会更苦。
可如今原先他不配踏足的地方,在眼前竟变得如此渺小。
雨后的月光泛着温润,缓慢落在两人的身上。
谢寻茉恨意大发,盯着轿辇,鬼使神差冲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轿撵撞翻,就能让谢临渊这个混蛋疼。
从前,她不就是这样欺负谢临渊的吗?
她是嫡女。
他是庶子生的烂孩子。
黑夜,一双手触及轿撵,谢寻茉兴奋地加大力道,恨意在眼中格外明显。
歪了!歪了!
谢临渊是不是要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