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四,鄢懋卿遣人送来一幅唐寅的真迹。
他是严世藩的心腹,管着天下最肥的差事。此人出手阔绰,一幅唐寅的画,市价少说也值数千两银子,朱载圳假意推辞了一番,最后收下了。
收下了,就是态度。
三月十六,罗龙文亲自登门。
罗龙文,这是严党在江南的耳目。机敏过人,口才极好,在严党中混得风生水起,人称“小诸葛”。
这人很直接,一来就道,:“王爷留京,天下人心为之一定。朝野上下,莫不额手称庆。”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严府小阁老托学生带一封信给王爷。小阁老说,王爷留京是大明之福,也是万民之幸。严阁老年事已高,不能亲来拜贺,特命学生代为致意。日后但凡王爷有所差遣,严府上下,莫不尽力。”
朱载圳接过信,没有拆,随手放在了桌上。
他看着罗龙文,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罗龙文意想不到的话。
“罗先生,辛苦你跑一趟。回去告诉严阁老和小阁老,就说本王知道了。”
知道了。
罗龙文的笑容凝在了脸上,旋即又恢复了自然,他躬身应诺,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便告辞离去。
朱载圳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拐角处,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深沉。
放在以前,他或许已经与他们深入交流了,但现在,不行!
自己现在不能飘。
他不是傻子,栽了一次,自然要吸取教训。
以前的他,高调张扬,四处结交,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景王有夺嫡之心。
结果呢?
郭希颜死了,他就藩的旨意也下了,连就藩的准备都做好了。
若不是裕王突然吐血,他此刻已经在去德安的路上了。
吃过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
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低调就能低调得了的。
三月十八。
这是景王留京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一大早,府门前的拴马桩上便拴了七八匹马,到了巳时,又添了五六匹。门前的石阶上,等着通传的管事、随从、轿夫挤了一堆,嗡嗡的低语声像是在集市上。
阁老李春芳来了。
李春芳,嘉靖二十六年状元,写得一手
第2章 景严合流,门庭若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