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身上。
徐阶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又缓缓放下,并没有说话。
朱载坖无奈,又将目光落到了张居正的身上。
张居正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在一众老臣之中,显得格外年轻。
他的眼神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见朱载坖望来,他抬了抬眸子,轻轻躬身,“陛下这几日召太医了吗?”
“没有,太医院没有接到任何召唤。”
张居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暖阁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不过,几人的神色都很微妙。
太医院!
呵呵,大明朝的太医院就是文官们的自留地,通过太医院,文官们能够精准的掌握皇帝的身体状况,甚至在需要的时候……
当然,这些都不是能够随意说出口的,也不是能够摆到台面上的。
现在宫里传来的消息,陛下的身体的确可能出了问题,但太医院却并没有任何消息,而据他们所知,这一个月来,陛下从来都没有召过太医,也没有请过一次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不管陛下的身体到底怎么样,至少他自己认为自己能够撑的住。
这就够了。
以陛下的心性,如果发现自己可能撑不住了,必然会有相应的动作出来,现在没有动作,那他们自然不需要有太大的动作,毕竟这种事情,一动不如一静。
“既然太医院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这时,徐阶终于开口了,也定下了调子,“今儿个腊月二十了吧?再过几天,今年就过去了,一冬无雪,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可是……”朱载坖在这里的地位虽然最高,但也是最年轻的,城府最浅的,这几个老师说云遮雾罩的说着,自己半懂不懂的听着,听到最后,还是有些不明白徐阶想要表达什么。
倒是一侧的谭纶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道,“殿下,宫里的消息,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知道了,严嵩那边,自然也知道了。在这件事上,严党比咱们更急,所以,接下来,严党必然会有所动作。咱们只要静观其变,看严嵩如何应对,便可知陛下的真实情形!”
“哦!!”朱载坖这才点了点头。
※※※
严府坐落在京城西城,占地极广,府邸气派,门前两尊石狮威武不凡,门楣上的匾额是嘉靖皇帝御笔亲题的四个大字——“翊国公府”。
这四个字,是嘉靖二十一年,严嵩六十大寿时,嘉靖皇帝破例赐下的。
满朝文武,唯有严嵩得此殊荣。
夜已深,严府后堂的烛火却还亮着。
严嵩端坐在太师椅上,银白的须发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一身藏青色的家常道袍,手中捧着一只紫砂茶壶,神色安详,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
第4章 陛下的身子,怕是不成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