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才把那只手掰开。
低头一看,掌心里全是血,指缝间一片黏腻,再看向肩头,纱布已经洇透了一大片。
陆峥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你疯了吗?你这条胳膊还想不想要了?”
江浸没有说话,任由陆峥检查他的手。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晨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峥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要是胳膊废了,她是不是就不会去?”
陆峥的动作顿住了。
他认识江浸十年了,从泰缅边境的枪林弹雨里认识他,从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跟着他,见过他谈笑间吞并对手的产业,见过他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眼睛都不眨一下,见过他处理叛徒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一直以为江浸这个人没有软肋,不近女色,对情爱毫无兴趣,这辈子大概就是要一个人走到黑的。
结果,就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好好爱自己不行吗?”
江浸声音很轻:“以前,她也是这么教我的。”
“教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但是,我想先爱她,再爱自己。”
陆峥再次沉默了。
他今年三十三岁,单身了三十三年,从小到大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但是,看见江浸能说出这句话,大概率是爱惨了吧?
这时。
江浸再次开口:“让萧凛送她。”
陆峥愣了一下:“送她?送她去哪儿?”
“机场。”
江浸闭上眼睛,“别让她自己赶车。”
陆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好”
江浸又说:“你后山不是停了一架直升机吗?让她坐直升机去吧,这样快。”
“坐直升飞机干嘛?”
病房的门被推开,温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疑惑,语气却比刚才出去时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