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脸色,红唇裂开,恶意满满:“最后一个更大的惊喜是……亲爱的,你奶奶的肾,可不是霖哥捐的,是有人主动找上门,说自己的肾源完美匹配,而江霖,只是那个付了钱,还让你感恩戴德的买家。”
温语听着那些字句钻进耳朵,像一把把烧红的钝刀子,在她五脏六腑里来回翻搅。
她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
可她却死死攥着盲杖,咬牙支撑着身体。
是……江霖找的父亲?
那换给奶奶的肾……也不是他的?
“哈……”
她笑出声。
眼泪混合着鲜血,在她惨白的脸上肆意横流。
笑着笑着,弯下了腰,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然后。
她再次直起身子,更用力地握紧盲杖,朝着江霖打下去。
“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江霖一把抓住盲杖,随即猛地一推!
温语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掼倒在地,额角刚凝固些的伤口再次崩裂,更多的血淌过眉骨,流进嘴里。
她抬起头,透过眼前一片血色的模糊望向他。
灯光从他头顶浇下,在他陡峭的眉骨与笔直的鼻梁下切割出浓重的阴影。
那阴影笼罩着他的眉眼,让他的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张冰冷、虚伪的面具。
而他站在那里,以一种守护的姿态将另一个人,严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她的声音很轻。
“江霖……”
“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你还说,这辈子最恶心、最痛恨的人……就是秦澜。”
江霖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垂在身侧的手,五指倏地收拢,握成了拳。
就在这时,秦澜痛苦的开口:“阿霖……我好疼……送我去医院……”
江霖立即收回情绪,顾不上自己后背的痛,打横抱起了秦澜,看也没看温语,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有一句比冰还冷的话:“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她受伤了,我得送她去医院,你一向大度,就当最后让让她。”
然后,大步离开。
主角走了,看客们也瞬间失了兴致,或鄙夷或同情地看了温语最后一眼,低声议论着,纷纷作鸟兽散。
很快。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躺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温语。
喉咙里那口咽下去的血,终于再也遏制不住,猛地冲了上来。
“噗”
一口暗红的血,从她唇间喷涌而出。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指尖黏腻。
先点了暂停,再点了保存。
最后,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地。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模糊一片。
恍惚中。
她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