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地抠着发根用力揉搓,焦躁与无力全都揉进纷乱的发丝之间......
姜宁垂眸,轻哼一声:
“裴先生,你以为杨威能逃到哪去?
“他活着,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
“还有,裴先生,杨威先后杀害了关羽、蔡瑶,谁敢保证他不会再去伤害第三个人。
“你纵容他、包庇他,对他的犯罪行为听之任之。
“你......也是帮凶!”
“不是这样的......
“我原本......
“哎......”
裴霖绝望地摇头叹息,紧绷的脊背一点点塌下去,原本死死咬紧的牙关慢慢松开,眼里残存的抵抗一点点熄灭。他望着冰冷的桌面,沉默良久缓慢开口:
“杨威定的凌辰2:30从江川飞往F国的机票,我自首拖住你们,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能那么快识破我。”
景洐出了审讯室,安排边波带人到江川机场带回杨威。
姜宁面色一敛:
“法网从来都没有漏洞,虽然你给我们编的故事入情入理,但是在蔡瑶的案子上,你忽略了细节。
“元月6日晚上,杨威看见在路边打电话的蔡瑶,他喊了声‘蔡小姐’,而并非你口中的蔡瑶,蔡瑶听到有人喊她才挂了电话,这是你露出的破绽之一。
“其二,我们的法医在蔡瑶口中发现了百元钞纸碎屑。很明显,蔡瑶被害之前,有人往她嘴里塞入百元纸币,不论凶手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的这一行为,在蔡瑶身上留下了痕迹。
“而你在叙述蔡瑶被害细节的时候,要么模棱两可的一笔带过,要么从未提及。
“尽管你编的故事在逻辑上没问题,但是,一个未曾犯罪的人,就算有另一个人口口相传,对现场细节的把控也绝不会严谨。
“不难想象,你跟杨威为了骗过我们做出的‘努力’。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罪行纵然可以一时被掩盖,但终有一天,必定会公之于众。物证不会说谎,线索不会消失,所有精心编制的谎言,最后都会被一一戳破。拖延只会徒增煎熬,不如坦然面对自己犯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