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变幻，隐忍、不甘、愤怒、忌惮，反复交织。
情绪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
他知道，好话已经说尽，诚意也给足了。
对方是铁了心不肯松口。
万般无奈之下，黄四海转头看向一旁的刘继业。
语气带着一丝施压，半求情半威胁。
“继业，咱们相交多年，我平时待你不薄吧？”
“你旗下不少生意，我都暗中照拂过。”
“今天你就不能帮我多说两句好话？”
刘继业心头一紧，脸色微微发白。
他听懂了。
这是在拿往日情分，以及未来的生意施压。
一旦拒绝，日后他在港城的产业，大概率会被黄四海全面打压。
可他几乎没有犹豫。
深吸一口气，态度坚定。
“黄哥，抱歉。”
“一切，我都听陈医生的。”
无论代价是什么，他都必须站在陈默这边。
得罪黄四海顶多损失生意。
得罪陈默，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好！好得很！”
黄四海骤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沙哑冰冷，透着彻骨的寒意。
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心底发慌。
笑完之后，黄四海不再看刘继业。
他重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陈默。
眼神冰冷凌厉，带着最后的执拗。
“陈神医，我最后问你一次。”
“救治家父这件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陈默的答复。
陈默神色从容，字字清晰，斩钉截铁。
“没有。”
黄四海静静注视着陈默，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眼底的不甘和怒火疯狂涌动，最终尽数压下。
他没有再争执，没有放狠话。
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随后转身，一言不发，带着身后一众保镖，大步离去。
前厅之内。
气氛死寂得可怕。
一场惊天风波，看似暂时落幕。
但所有人都清楚。
梁子，彻底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