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久起了身,铮一声拔出长剑,一步步走近,“你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你的院子里?”
一众执剑人都看出朱久已经失了理智,现在只是要借张辰的性命,撒一撒心底的仇恨和痛苦。
在他们的印象里,张辰就是一个收尸人,没什么特殊之处,身份更是低贱,能留在长安已是他最大的荣幸。
因此,哪怕他们认为张辰说了真话,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也都默契地闭口不言。和执剑人的情绪稳定相比,贱民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阿弥陀佛。”终于还是空洞站了出来,拦在朱久前面,道:“朱大人。”
朱久冷眼看他,“空洞大师,承剑司办案,烂柯寺也无权干预。”
空洞决定说出张辰的身份,“朱大人,你可知”
一声长剑的颤抖鸣叫,朱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根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现在此人是重大疑犯,由我承剑司接手送往天牢,这是圣上和百姓赋予承剑司的权利。”
空洞萌生退意,他心知朱久这番话已经是给了自己面子,至少透露的意思是,不会在这里当着他的面杀死张辰,会走个流程,先将这个收尸人带回牢狱,避开他的视线,这样就算最后张辰死去,也和他无关。
空洞不再坚持,错身让开。同时嘴唇微动,几不可闻地对身后张辰传出一句:“承剑司权柄太高,我能力有限。你暂且忍耐一下,我已经以符印通知了空文师兄。”
他却不知道,如果刚才不是他阻拦,朱久如果真的出了剑,现在一定死得比朱扒还惨。
朱久见空洞退缩,一声令下,“带走!”
这时候,变故再生。
朱久腰间的一块令牌发出嗡鸣,只听里面传出一道声音,“你们站在原地不要动,剑司李璇马上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