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府。他说的‘未稳’是猜测,我拿的是实据。”
长孙无忌沉默片刻:“萧丞,这份报告如果递上去,你跟李子雄就是彻底撕破脸了。”
萧瑾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慢慢饮了一口。
李子雄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从韦府轩中逼婚未遂,到如今在背后捅刀子,这位大将军对自己的恨意怕是比郑颋只多不少。
但兵部管的是军队,都水监管的是漕运,这是两条线。
李子雄可以把军粮从洛水上挪走,萧瑾同样可以把洛水漕运的成效呈到留守府面前。
谁输谁赢,不是比谁的官大,是比谁的东西更硬。
他放下茶盏:“他先动的手,我只是接招。”
萧瑾的《洛水军粮漕运运力提升专项报告》由都水监正式呈递尚书省。
报告的核心内容是一组对比数据:五六月两月洛水军粮运量与去年同期的增长百分比,损耗率下降的幅度,以及清淤后各渡口通行能力的提升预测。
文字极简,数据极详。
报告末尾附了一行字:洛水现有运力可满足辽东军粮调度需求,且损耗率持续下降,不宜改道。
这份报告在尚书省放了三天,最终被转呈到了留守衙署。
樊子盖将报告从头到尾看完,沉默了片刻,对左右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都水监丞做得不错”。
第二句是“改道的事,等天子回銮再议——如今前线战事正紧,后方漕运不宜轻动”。
消息传回都水监时,赵大山激动得差点打翻了砚台。
长孙无忌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继续埋头整理下一批数据。
萧瑾站在公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老槐树。
槐花早已落尽了,树冠却愈发浓密,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他忽然想起那个隔着纱帘递给他《河渠书》的女子。
源清流长。
她还不知道,她无意中给这四个字赋予了多么沉重的意义。
郑府。
郑观音坐在书房的窗前,面前的案上摊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萧瑾呈送留守府的那份军粮运力报告的抄本——郑家在尚书省有眼线,这种文书不出三天就能拿到。
另一份
第27章 棋逢对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