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的铜铃都跟着颤了颤。
胤礽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用尽了洪荒之力才没让自己当众失态。
胤祉扶着廊柱,揪着发辫,蹲在地上不断干呕。
胤祺、胤祐脸色大变,快跑几步,找了个空地,扶着树干不断干呕。
胤禟、胤䄉、胤禵三人到底还是年轻,抵抗力差,没能扛住这波生理、心理双重魔法攻击。
三人一边弯着腰吐得昏天黑地,一边还不忘死死压住衣摆,将脖子伸得老长。
活像几只被掐住命运后颈皮、拼命往外探头的鹅。
生怕一滴酸水溅到身上,弄脏了蟒袍。
毕竟,吐归吐,最后的体面不能丢。
这是大家身为皇子那最后的倔强。
一众阿哥们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哽在心间,最终只化作了对罪魁祸首胤禛的疯狂精神输出。
忽而,一阵穿堂风刮过……
刹那间,千百种难以名状的味道在风中疯狂交杂、发酵,直逼灵魂深处……
“呕——”“呕——”“呕——”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满院子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极具节奏感的体面碎裂声,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麻宝喉结上上下下,不住翻滚,脸色青得发紫。
深吸一口气,麻宝瞬间变成了青、灰、白三色交加的死人脸。
他顿时抛弃了所有体面,丢下一句“爷去禀告皇阿玛”,转身便以一种近乎逃命的速度,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啊——啊——啊——
老四这该死的晦气东西!
他这辈子,就算被废时,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这辈子,他何曾这般狼狈过?
啊——啊——啊——
老四克他啊!
雍亲王府这晦气地方,他再也不来了!
便是想看戏,也没必要亲自过来受罪。
老四……不配他做出这般大的牺牲啊!
等着吧,狗东西!
本王定将弘旭、弘晏也夺走!
胤礽心里疯狂输出,没一会儿,人影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八百头野猪在追。
徒留一众摇着花手呕吐的兄弟们十二眼蒙圈。